“哎哟,道长,可有阵子没见您啦!今儿个想要点啥?”陈老头一双眼睛笑得眯成缝,热情地招呼道。
他上下打量云清:“道长红光满面,看来近日运势不错啊。”
云清上前。
“老陈,寻常朱砂黄纸,你这儿是有,可今日……我想看点压箱底的玩意儿。”
陈老头动作一顿,抬眼仔细看了看云清,嘿嘿一笑。
“道长说笑了,小本买卖,压箱的,上次都给您了,哪还有什么压箱底的……”
云清也不急,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,放在柜台上。
陈老头脸色微变,凑近了细看那符纸残页,又抬头看向云清时,眼神已多了几分郑重。
他随即叹了口气,“道长好眼力,随我来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掀起柜台后的布帘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云清回头对宿尘等人道:“你们在这儿稍等。”
宿尘抱着金宝,看着云清随陈老头进了里间,眉头微蹙。
他虽不懂这些玄门之事,却也察觉出这香烛铺不简单。
林木阳凑到观言身边,压低声音:“这老头看着普普通通,难道真有好东西?”
观言茫然摇头:“小的也不懂,但云清道长这般郑重,想来不会错。”
约莫半炷香后,布帘再次掀开。
云清率先走出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陈老头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着个布包,脸上也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道长慢走,下次再有需要,尽管来找老头子!”
“一定。”
云清点点头,转身对宿尘等人道,“买单吧,老板们。”
宿尘与林木阳从未想过,不过是进一趟香火铺,竟会如此烧钱!
一出铺子,林木阳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云清大师,买了什么宝贝?快让我开开眼!”
云清也不藏着,在路边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,将包裹打开。
怎么说也是老板们付的钱,验验货还是可以的。
包里的东西不多,却件件透着古朴气息。
最显眼的是一支通体乌黑的毛笔,笔杆似木非木,触手温凉。
“这是百年桃木芯做的笔杆,笔头掺了黑蛟须,画符时能引动一丝蛟龙煞气,专克阴邪。”
他又取出一方砚台,色如浓墨,“这是沉星砚,取自深潭底部的玄石。”
接着是几叠颜色各异的符纸,还有几张三指宽、泛着淡淡青光的“青灵帛”。
最后,是一个小巧的铜铃。
那铜铃不过巴掌大,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,铃舌竟是一截小小的骨节。
“摄魂铃。”云清神色郑重道。
宿尘抱着金宝在一旁静静听着。
他虽听不懂那些玄门法宝,却能看出云清眼中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那是寻得趁手工具的手艺人特有的光芒。
接着,云清从包里又摸出几个小玩意儿,是用红绳系着的铜钱。
他将铜钱递给几人:“这个随身带着,寻常小鬼不敢近身。”
几人欢天喜地地接过。
云清抬眼看向两位大财主:“总之,今日收获不错,对得起你们付出的价格。”
宿尘被他看得耳根又是一热,别开视线,“那就行。”
“走吧,先回府,这些东西还要先祭炼,否则发挥不出全部威力。”
一行人往回走时,已临近傍晚。
是夜,云清决定夜探永安坊。
“财神爷,睡个好梦!”
他将安神香燃起,对着床上的人低语罢,身影便悄然踏出厢房。
夜色如墨,永安坊静得透着诡异。
子时三刻,云清孤身立在永安坊后巷的阴影深处。
这条街白日里本就人迹寥寥,两侧尽是纸马香烛、棺材寿衣的铺子。
一入夜,更显死寂。
惨白的月光照在纸扎人咧开的嘴角上,夜风穿过巷口,带起一阵纸钱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