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柳家的,”云清纠正,“是柳文晖个人的。”
“三十年前,陈天雄娶柳氏时,柳文晖把这块地当嫁妆送给了陈家。”
“但地契一直没过户,所以只是‘借’给陈家使用。”
“借?”
“借的意思就是,柳文晖随时可以收回去。”云清说。
“而根据借契条款,如果陈家连续三年盈利低于某个数,或者总镖头因故无法履职,柳文晖有权无条件收回土地。”
宿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全明白了。
总归还是因为陈惊澜太优秀了!
他接手镖局后,生意只会越来越好,柳文晖永远没机会收回这块地。
而陈天雄虽然不爽儿子,但更怕失去祖产。
镖局可以换总镖头,但地没了,镖局就真的没了。
所以两方一拍即合。
柳文晖出地契的威胁,陈天雄出儿子,柳氏出娘家的势力。
一场完美的谋杀,一个合理的失踪,一次顺理成章的权力交接。
“畜牲……”宿尘攥紧拳头,“一群畜牲!”
云清看着他气得发红的侧脸,忽然伸手,冰凉的手牵住了他的手腕。
宿尘一颤:“你干嘛?!”
“别激动。”云清收回手。
“我这是气的!”
“知道。”云清把册子收回,“所以待会儿,财神爷得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云清转过身,“演戏。”
两人朝金宝他们方向会和。
宿尘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云清后面,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。
“喂,”宿尘快走两步和云清并肩,“你待会儿打算怎么演?”
“需要你配合。”云清说,“待会儿我会在陈家布一个‘问心阵’,让陈家人当着陈惊澜遗骨的面,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他们会说吗?”
“不会。”云清很坦然,“所以需要你吓唬他们。”
宿尘来了兴趣:“怎么吓唬?”
云清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
月光下,那张清冷的脸近在咫尺,宿尘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财神爷,”云清的声音压低,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,“你怕鬼吗?”
宿尘咽了口唾沫:“……不怕。”
“那待会儿,”云清唇角微勾,“你就扮个鬼吧。”
宿尘:“???”
“陈惊澜的鬼魂。”云清继续说,“我会用符咒暂时改变你的气息,让你看起来‘阴气缠身’。”
“你再穿上陈惊澜生前的衣服,用变声术说话。”
“放心,我会教你的。”
宿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忽然觉得有点刺激。
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符咒!
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在阵里‘显灵’,质问他们为什么杀你。”云清说。
“我会在旁边辅助,用幻术制造一些……特效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血泪,比如骨头碎裂的声音,比如你胸口突然‘长’出那把惊涛匕。”云清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都是一些骗人的小把戏。”
宿尘:“……”
你管这叫小把戏?
“比你想象中简单,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畏惧这些。”云清忽然伸手,指尖在他眉心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