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凉意渗入皮肤。
宿尘打了个哆嗦,再睁眼时,发现云清正盯着他看,眼神有点……微妙?
“怎么了?”宿尘摸了摸脸,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云清收回手,转身继续往前走,声音飘在风里。
“就是突然觉得,你扮女装可能也挺好看。”
宿尘:“!!!”
“云清你给本公子站住!说清楚谁要扮女装了?!”
前面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两人又偷偷回了宿府一趟,金宝他们已经出门了。
云清倒是不客气,直接在宿尘的衣柜里翻出一套月白色的锦袍。
“这件不行!”
宿尘扑过去就抢,“这料子比你人都贵!”
“我什么时候还不如一件衣服?”云清轻松躲开,执意道,“就它!”
“你这个人,你……”
“财神爷。”云清忽然侧头看他,“待会这场戏,可能还有一点风险。”
宿尘一愣:“什么风险?”
“陈惊澜的遗骨还在,我布阵时会借它的怨气。”
“如果控制不好,那些怨气可能会反噬到你身上。”云清说得很平静,“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出点血。”
宿尘沉默了。
他看着云清,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每次做这些事,都冒这种风险?”
云清没答。
但宿尘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还有折寿。
“放心吧。”宿尘转身背对着云清,“你不是说我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吗。”
“本公子福大命大,才不会出什么事。”
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
说是半炷香的功夫,林木阳他们却在陈府不远处等了近半个多小时,云清与宿尘才这才姗姗来迟。
随后,几人便朝陈府行去。
守门的家丁认得云清。
家主早有吩咐,云清道长一来不用通报,直接将人引去会客厅即可。
只是这次,守门人见云清身后又多了两张陌生面孔,有一人竟又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。
他心里犯起嘀咕:怎么每次跟云清道长来的人都这般奇怪?
先前带过奶娃子也就算了,如今竟又来了衣着光鲜的贵家公子。
这位云清道长,还真是与旁人不同啊!
不过也多亏了他。
陈府这几日总算清静下来,半夜里再也听不到那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了。
不多时见到陈家人后,一个个都精神萎靡不振。
云清没跟他们多废话,便着手准备设坛做法。
“这样真的不像个粽子?”宿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。
他僵硬地站在陈家练武场中央,身上穿着那套月白锦袍,云清用药水在衣襟处画了几道暗红色的“血迹”。
最要命的是,还在他胸口贴了一张符,符纸下面压着一把仿制的惊涛匕。
匕首是空心的,里面灌了鸡血和朱砂的混合物。
只要他一按机关,就会“血流如注”。
“这真的有必要吗?”宿尘压低声音,眼睛盯着三步外那具端坐的骸骨。
陈惊澜的遗骨此刻正对着他,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审视他这个冒牌货。
云清正蹲在地上画最后一笔符咒,闻言头也不抬:“陈家人做了三年亏心事,不吓破胆不会说真话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认出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云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灰。
“我用了障眼法,他们看你时会自动模糊细节,只能看出‘陈惊澜’的轮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