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开门的轻响,人醒了过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
宿尘赶紧站起身,上下打量了云清一圈,发现没什么外伤,这才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云清走进屋,随手带上了门。
“你出去的时候。”
也不明白,这人怎么总爱三更半夜的出门。
还偏偏不喜欢走正门,总爱爬墙。
“怎么不去床上躺着等?天冷了。”
云清说着走过去,捂住了他那双微凉的手。
忽来的暧昧举动惹得宿尘有些不好意思,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,“你去见玄诚了?”
他想了一整晚,也没琢磨明白,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定下的约定。
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怎么约在半夜。
最后实在想不通,便只能归结为他们修道之人自有外人不知的法子。
云清点了一下头,算是回应。
“这几日,你看好团子,别让观言再带他出门了。”
宿尘闻言心脏猛地一缩,“他看出来了?”
“那……那他会不会对金宝下手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云清眸色深了深,“他想拉我合作,被我拒绝了。”
“但此人手段诡谲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合作?”
宿尘有些不解,怎么又扯到合作上去了。
金宝不是人,那些邪祟还怕他,这他是知道的,但也仅限于此。
至于金宝的其他底细,他就一无所知了。
“所以说,他为什么盯上金宝?”
“你也知道金宝不是人,他是灵胎,天地间最纯净的灵体。”
“对他们而言,金宝是比你还要珍贵的宝物,他们坚信团子用来炼药,可求长生不老,用来做法器,能镇妖驱邪。”
“为此,玄诚甚至愿意用宿家的阵法图来交换。”
宿尘不自觉地握紧了手。
“我不会让他得逞的。”
云清回握住他的手,“放心吧,不管是你还是金宝,都不会让他如愿。”
开玩笑,一个是挚爱,一个是与他灵魂共体的团子。
不管哪一个,都不可能让他出事。
说完他起身,“很晚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宿尘点了点头。
云清离开后,金宝揉着惺忪的睡眼,摇摇晃晃地蹭到宿尘身边。
宿尘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因侧睡而压得泛红的软乎乎的小脸:“你怎么醒了?”
金宝往他怀里拱了拱,撒娇道:“爹爹不在身边,睡不香。”
其实,要是父亲也能一块儿躺着,那就再好不过啦!
明明爹爹的床那么大,那么软,那么香,父亲怎么就不一起来呢?!
大人真难懂。
宿尘明白自己在金宝心里的特殊,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金宝趴在他腿上,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:“爹爹,父亲很厉害的。”
宿尘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爹爹为什么还总担心他呀?”
宿尘沉默片刻,声音放得很轻:“因为太在乎了呀。”
在乎,所以担忧。
金宝歪着小脑袋想了好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:“那爹爹和父亲成亲吧!成了亲就能一直在一起,就不用再担心啦!”
宿尘闻言一噎,哭笑不得地看着他。
心里却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