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转身出门。
云清去了陈记香烛铺。
刚进铺子,熟悉的檀香味混着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头,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,看见来人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哟!财神爷不对不对,云道长!”
陈老头扔下鸡毛掸子就迎上来,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。
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进快请进!”
这位,可是他的大主顾。
每次来都买一堆,从不还价,给钱还爽快。
云清进门,扫了一眼货架,开门见山:“朱砂,要最好的,黄符纸,还有”
“五雷正法的符胆,你这里有没有?”
陈老头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五雷正法的符胆?”
他凑近,压低声音,“道长,您这是要……搞大的?”
“别废话,有还是没有。”
陈老头搓着手,一脸为难:“有是有,但那东西金贵,我这小店平时也不敢摆出来,压在库房底下呢。”
“再说了,那玩意儿画起来费劲,材料也难得。”
“您要是要,价钱方面……”
云清看着他,似笑非笑。
这人,最会藏私。
每次都说没有,价钱到位就有了。
真真的不见鹰不撒粮。
“你开价。”
陈老头眼珠子转了转,伸出一只手,五根指头晃了晃。
云清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成交。”
陈老头愣住。
他本来准备讨价还价的!
这、这答应的也太爽快了!
云清看他那副表情,心里门儿清,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但我还要别的东西。”
陈老头咽了口唾沫:“您说。”
云清断断续续说了一串,什么雷击枣木、破煞的朱砂墨、上好的檀香说了一大推。
陈老头的脸色精彩极了。
这位爷是真识货,点的全是他压箱底的好东西。
“道长,这……”
“怎么,没有?”
“有是有,就是……”
云清叹了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面额大得陈老头眼皮直跳。
“这些,够不够?”
陈老头看着那张银票,又看看云清,脸上堆满笑:“够够够!太够了!”
“我这就去库房给您找!您稍等、稍等!”
他这儿不备茶水,不然高低立马给云清奉上一壶。
陈老头收起桌上的银票,一溜烟钻进后头的库房,半晌后才出来,怀里抱着一堆东西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道长您看看,这都是压箱底的好货!我藏了好几年没舍得卖!”
“这枣木,雷击的老料,开过光的!”
云清一样样检查,满意地点点头。
陈老头一边帮他包起来,一边絮叨:“道长您这是要办大事啊?这东西备得这么齐,是要跟谁干架?”
云清没接话,只问:“总共多少?”
陈老头噼里啪啦拨算盘,最后报了个数。
云清心里算了算,眼角微微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