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府那么大,还能没个空闲的院落招待客人,非与他挤一个院子吗,像什么话。
观言张了张嘴:“您、不去看看云公子吗?”
宿尘放下梳子,从镜子里看他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:我为什么要去看他?
观言被他看得一噎,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他默默地继续擦头发,脑子里却已经转了八百个弯。
他家公子和云公子吵架了?
不对,刚才在门口云公子还替公子说话来着。
那是闹别扭了?
也不对,云公子看公子的眼神明明……
观言越想越糊涂,索性不想了。
宿尘坐在那里,任由他擦着头发,目光却有些飘。
云清搬回原来的院子了。
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好像不该是这样。
又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。
他说不上来。
只是想着想着,心里忽然有些堵。
“公子?”观言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宿尘回过神,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按在了心口。
他若无其事地放下,站起身。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观言应了一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公子,您真的不去看看?”
宿尘瞥他一眼。
观言立刻闭嘴,脚底抹油溜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宿尘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色。
今晚的月亮很亮,清冷冷的,洒了一地银霜。
他想起那个人站在月光下的样子,那眼神,很是受伤。
宿尘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
他关上门窗,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眼前却全是那个人的脸和身影。
要命了,他不会也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?!!
宿尘翻了个白眼,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头上一蒙。
睡觉。
可这一夜,他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安稳。
隔壁院子里,云清站在窗前,看着同一个方向的月亮。
看了很久。
最后他关了窗,回到桌边,铺开一张符纸。
拿起笔,却久久落不下去。
他放下笔,抬手捂住眼睛。
半晌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闷在喉咙里,随后,自言自语道: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窗外,月色渐沉。
云清熬了整整一夜,翻遍所有记载,却始终查不出宿尘眼下的状况究竟是何缘由。
为何偏偏只被抹去了他们心意相通的那段记忆?
还有,他身上那层功德金光又是怎么回事?
金宝那边似乎也不对劲
云清闭上眼,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。
这两件事之间,必定藏着某种关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