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了吗?他明明每天吃得可开心了。
宿老爷咳了一声,把话题拉回来:“既然回来了,就先好好歇着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儿子。
那人抱着手臂靠在门边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飘。
飘一下,收回去。
再飘一下,又收回去。
宿老爷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,别扭得跟什么似的。
云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正好对上宿尘飘过来的视线。
四目相对。
宿尘立刻别过脸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歇着了。”他冲宿家三人点点头,“伯父伯母,大哥,明日再叙。”
宿夫人忙道:“快去快去,好好睡一觉,瞧你这眼底青的。”
云清牵着金宝往外走。
路过宿尘身边时,那人抱着手臂,眼睛看着别处,脖子梗得跟只斗鸡似的。
云清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等人走远了,宿夫人才收回目光,看向儿子。
“尘儿?”
“怎么了?”宿尘皱眉。
宿夫人张了张嘴,终究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最后还是宿老爷开了口: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。”
宿尘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,步伐快得很。
宿夫人看着他那副样子,又心疼又好笑。
这孩子,明明在意得要命,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也不知道随谁。
云清带着金宝回了院子。
推开门,屋里还是老样子,窗明几净,一看就是有人天天打扫。
金宝一进屋就往床上扑,四仰八叉躺成一个大字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还是床舒服。”
云清走过去,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换身干净衣裳再睡。”
金宝捂着脑门,嘟着嘴坐起来,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块玉,真的能治好爹爹吗?”
云清没回答。
能吗?
他也不知道。
那玉佩是他翻遍古籍找到的法子,如果那些记忆只是被封印了,也许能靠着温玉的灵力慢慢滋养回来。
如果……
金宝看着他,忽然从床上爬起来,走过去抱住他的腿。
小家伙仰着脸,认真道,“父亲别怕,爹爹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就算想不起来,金宝也帮你追回来!”
云清低头,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父子俩闹了一会儿,金宝很快就困了。
云清把他塞进被窝,盖好被子,这才起身去洗漱。
热水冲下来,带走一身疲惫。
洗完出来,他换了件单薄的里衣,腰带随意系着,松松垮垮挂在身上。
头发也没全擦干,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,洇湿了领口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