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站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保镖,眼神凶狠,手臂上裸露着只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留下的狰狞伤疤。
空气中充满了劣质清酒的酸味和一种压抑的紧张感。
我没有废话,直接将胶卷放在了桌上,轻轻推了过去。
“验货。”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。男人挥了挥手,一个保镖立刻上前,熟练地将胶卷装进一台便携式留影机中。很快,墙壁上投射出了一片晃动的、暧昧的光影。画面并不连贯,只是几个被我精心剪辑过的、最能刺激人原始欲望的片段--神里绫华那张因情欲而扭曲的绝美脸庞,她兄长那双目赤红的疯狂,以及那片象征着血脉崩坏的、刺目的殷红。
“嘶……”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瞬间爆出贪婪而炽热的光芒,就像饥饿的野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。
他死死地盯着画面,喉结上下滚动,呼吸变得粗重不堪。
看吧,这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最真实的嘴脸。
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,还是阴沟里的蛆虫,在最原始的欲望面前,并无任何不同。
“开个价。”他终于移开了视线,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我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十万摩拉,一分不能少,外加……你得帮我办一件事。”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狮子大开口,但他只是沉默了片刻,便出一阵低沉的笑声“哈哈哈……有意思。五十万摩拉,买下社奉行大人和他妹妹的家庭录像,这笔买卖,划算!太划算了!说吧,什么事?”我将那台嵌着九条家的留影机放在桌上,低声道“我需要把它弄成是另外那个名贵家族的东西。你懂我意思吧?”男人立刻心领神会,他那阴影中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“小事一桩。成交!”
我揣着那袋沉甸甸的摩拉回到神里屋敷时,仿佛换了个人。
财富与复仇的快感交织在一起,让我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踏实。
屋敷内的气氛依旧压抑,神里绫人虽然已经不再像前几日那般失魂落魄,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,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随时可能出鞘的、淬了毒的利刃。
他需要一个泄口,一个能让他将那份无处安放的罪恶感与屈辱感转嫁出去的对象。
而我,亲手为他送上了这个靶子。
几天后,消息传来,一名负责清扫的下人在社奉行官邸附近,现了一台被遗弃的留影机……上面,赫然印着两枚属于天领奉行的家徽。
这根导火索被点燃的瞬间,爆炸的威力远我的想象。
理智,这个神里绫人引以为傲的最强武器,在他看到那两枚家徽时,彻底土崩瓦解。
他没有去深究这栽赃手段的拙劣,也没有去思考其中的逻辑漏洞,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去思考。
被药物扭曲的记忆,被禁忌关系撕裂的自尊,让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敌人。
九条家和柊家,这两个长久以来的政敌,成为了他心中所有痛苦的源头。
稻妻城的天,彻底乱了。
社奉行开始毫无征兆地、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,疯狂打压天领与勘定两奉行的产业;属于三家的武士浪人在街头巷尾的械斗变成了家常便饭;原本井然有序的港口贸易陷入停滞,物价飞涨,人心惶惶。
我站在神里屋敷最高的阁楼上,眺望着这座逐渐被我亲手搅乱的城市,感受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混乱与恐慌。
神里绫人,那个曾经算无遗策、将我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,此刻却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,按照我的剧本,疯狂地捅向自己的盟友,也捅向他自己。
稻妻的乱局,如同我院中精心培育的绯樱,在我每日的浇灌下,绽放出了愈妖冶的、名为毁灭的花朵。
而在这场盛大凋零的序曲中,我的复仇,也悄然迈入了第三个,也是最恶毒的阶段。
那个被神里兄妹倚为长城的家政官,托马,终于从鸣神大社回来了。
他那头耀眼的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,敏锐的直觉让他第一时间就嗅到了这座华美府邸中那股挥之不去的、混杂着罪恶与淫靡的腐朽气息。
我曾不止一次在走廊的拐角与他对视,他那双碧色的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轻松与忠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与厌恶。
他看到了绫人大人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霾,也一定注意到了绫华大小姐那即便在白日里也难以掩饰的、病态的潮红与虚浮的脚步。
你都看到了,不是吗?
聪明人。
你看到了神明是如何被拉下神坛,看到了这座金玉其外的牢笼里正上演着怎样的人伦惨剧。
他很聪明,聪明到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问,什么都不能做。
在挣扎了数日后,我亲眼看到他向绫人递交了请辞,理由是家乡母亲在训练中受伤,需要照顾。
绫人只是挥了挥手,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,便批准了。
托马离开的那天,背影仓皇得像一只丧家之犬。
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,我心中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最后的障碍,也自己清除了。
随着托马的离去,我在这座府邸中的行动变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我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催情药物,离岛的黑市,总能给我带来新的惊喜。
我从那些亡命徒手中,高价购入了一种更为阴毒的秘药。
那是一种掺杂了些许金色粉末的白色药粉,不仅能将人的情欲放大到极致,更掺入了专为催化女性受孕、甚至是孕育多胎而调配的珍惜草药。
我将它混入每日为神里兄妹准备的顶级玉露茶中,看着他们毫无防备地将那杯通往无尽深渊的琼浆一饮而尽。
喝吧,我的公主殿下。
很快,你的腹中就将结出我复仇的果实。
而且,不会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