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监测环上的数值升得更高了,明显刚刚严野客有过信息素的波动。
……可是,为什么?
为什么严野客会因为碰到手就脸红,又为什么,他没有任何额外动作?
他看起来很客气,客气到有点……羞涩?
黎白榆没想明白,更觉得有点难以把严野客和“羞涩”这个词联系起来。
而且他这时回忆起来,才发觉,刚刚晚饭期间,严野客的举止也和平日不同。
明明是易感期,Alpha却好像反而表现出了一种真正的矜持,克制。
连递汤碗过来的动作,严野客都很注意,专程与黎白榆保持了距离,没有碰到他。
而等黎白榆从厨房忙完出来,就见客厅没人,侧卧的门开着,还传出了隐隐的水声。
严野客在洗澡。
没发生什么事吧?
黎白榆在室内看了一圈,没看出什么异常。他还看见书房亮着灯,书桌上的显示屏也显示在待机状态,似乎严野客刚刚还在处理工作。
这点倒是和严野客之前易感期会做的事一样。
看看时间,黎白榆也去洗了个澡。
他心里惦记着严野客,洗澡时也加快了速度。等黎白榆刚洗完,就意外听见外面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黎白榆心里一惊,下意识推门赶了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声音的源头来自客厅,黎白榆一眼望去,看见严野客正站在客厅窗边,人倒是好好的。
“没事。”
见黎白榆出来,严野客也解释了一句。
“风把窗户吹上了。”
黎白榆这才松了口气。
也是这时,他看到严野客的目光落了过来,停在了他的腿上。
黎白榆下意识低头,就看见了自己细条条露在那里的一双腿。
光。裸的腿上,甚至还有没擦干、正在缓缓滴落的晶莹水痕。
刚刚从浴室出来得太匆忙,黎白榆身上只套了一件上衣。好在他的睡衣宽松,垂下来也能遮住一些,不至于露出腿根。
虽然不周正,好歹能见人。
但这时,上衣口袋里的轻微震响却唤回了黎白榆的意识。
那是他洗澡前摘下来,放在衣兜里的信息素监测手环。
此时,这清晰而熟悉的震动频率,正是周遭信息素浓度明显上升的提醒。
怎么……?
黎白榆下意识抬头,却发现不知何时,原本站在窗边的严野客居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因为洗澡,男人也摘掉了眼中的瞳片,只剩鼻梁上还戴着那副黎白榆送给他的眼镜。
光泽冷冽的镜片之后,藏不住的腥色血意在无声翻涌。
黎白榆本能地后退半步,背脊却正撞上冷硬的门框。
他的背后再无空间,身前的男人也压覆下来,带着熟悉的迫近感。
两个人身上都有未散的水汽,严野客的身上更有着鲜明的冷意。
“你……”
黎白榆才开口,就被人用青筋分明的手掌箍住了小臂。
隔着薄薄的睡衣,严野客的体温已经冷得比傍晚更为明显。
“老婆……”
他的声线也很磁低,沉得发喑,似有不虞。
“为什么不穿裤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