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中的水温正好,还自带吸管,很方便入口。黎白榆抿了两口就从严野客手中接过了杯子,没让人继续喂。
而眼看他可以自己拿稳水杯之后,严野客才起身,把床头简单整理了一下,又去把床角和床下的两个止咬器残骸都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接着,严野客就伸手抄过上衣,开始默不作声地穿衣服。
他甚至还套上了外裤和皮带,看起来似乎是想出去。
在严野客拉开柜子拿出隔离贴时,好不容易被温水润过喉咙的黎白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,咳……”
他开口时还有些哑涩,但仍是把话说完了。
“你要去买新的止咬器吗?”
严野客身形微顿,回身望了过来。
黎白榆又轻咳一声,嗓音终于清冽了一分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。
他依然没什么力气,淡金色的长发在刚刚喂水时被严野客松松笼在了肩后,此时还有软顺的发丝轻轻散下来,带点慵懒地垂在颊侧。
衬得肌肤更为冷调白皙,眼下痣红得宛如艳丽辰砂。
让人不可能不沉溺。
黎白榆猜到了严野客外出的目的,但他同时也觉得,对方最失控的阶段应该已经过去了。
还戴在腕间的手环没有警告,严野客的沉稳举止也和平时无异。看起来他的信息素已经没那么浓郁暴烈,现在不用止咬器也没关系。
“不用买了。”
黎白榆湛蓝的水色眼眸望向严野客。他知道,即使最失控的时候,严野客也不会把他认成Omega,去撕咬标记他的腺体。
“没关系。”
黎白榆轻声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。”
“……”
室内阒然地沉寂了一瞬。
接着,传来窸窣的碎响,严野客直接把刚刚穿上的外衣脱掉了。
他走过来,上身已经重新空无一物,单膝抵住床垫的动作也迅疾无声,格外轻巧利落。
如果黎白榆的视野再清明一点,他就会发现严野客上床的动作其实不像常人,反而更像什么轻巧迅捷的凶悍猛兽。
但这时的黎白榆还没看清,就被无声跃上床来的严野客凑近贴住了脸。
唇珠微微一凉,严野客直接伸出了舌尖,开始轻轻舔他。
黎白榆被舔湿了唇廓,嘴角,原本就有些肿红的唇瓣湿亮亮的,看起来更加柔软。
严野客的动作很轻,甚至带些吝惜的小心。
就像在对待根本不舍得拆吞入腹的珍宝美味一样。
黎白榆靠在床头,无法向后,他被人舔得发痒,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严野客。”
Beta叫人的声音也很轻,不为干什么,只是叫叫他。
因为黎白榆知道,严野客想听自己叫他的名字。
那样会说明,黎白榆知道抱他的人是谁,知道自己在和谁一起。
知道谁在被黎白榆爱着。
黎白榆莞尔,也倾身碰了碰对方的唇。
一个清甜的触吻。
“严野客……”
男人被叫得愈发沉默。
他的舔。吻也更急促湿漉,在最后一个亲昵的字音落下时,亲吻也变得倏然凶悍。
直接衔咬住了黎白榆的唇。
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使用止咬器的后遗症,黎白榆接着便发现,严野客开始不说话,不出声,好像听不见似的,无法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