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秒,他却被终于抬头的严野客直接吻在了唇上。
男人唇贴着他的唇,额头抵着他的,低低道。
“我就是狗。”
黎白榆:“……”
就在对方说话的时候,他的唇也被人咬了下。
牙尖嘴利的狗狗蛇。
“我们在那个工厂的地下室被关了三天。”
亲完也咬完的严野客心满意足,这时才接着往下说。
“你帮了我很多。”
黎子星年纪小,却非常聪明,早在最初被抓时,他在摔懵后借势装傻,成功骗过绑匪,之后也一直没露出破绽,丝毫没引起两个看守的怀疑。
他还在地下室里找到了废弃的铜片,磨光滑后用铜片反射窗口。射进来的仅有光线,让严野客受伤的眼睛能隐隐地感知光源,不再是持续的黑暗。
这样就降低了感光的刺激,即使严野客再被带出去,也尽可能地避免了之前那样的乍明乍暗。
最重要的是,黎子星的出现,还终于让严野客有了和外界恢复联系的可能。
“我身上所有来自严家的防范都被收走了。”严野客说,“也是那时,我开始怀疑绑架我的就是严家人。”
后来证明,他的想法完全没错。
严三叔清楚严家对后代保护的一切手段,所以才能那么精准的斩断。
“但我身上,还有一个我妈送我的定位器。”
定位器非常袖珍,是一枚薄纽扣的样子,就别在严野客的贴身衬衣上。
“当时搜身紧急,他们收到命令要把我身上所有东西全扔掉,所以我就把扣子拽下来,藏在了我手臂上的伤口里。”
黎白榆听得一愣。
“……伤口里?”
他对幼时的记忆不算清晰,即使听了严野客的讲述,目前也只想起当时的确是通过定位器获救,却没想起定位器是哪儿来的。
“被绑架时,我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。纽扣塞进去刚好能藏住。”
严野客说得轻描淡写,却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被绑架时?
“那岂不是……”黎白榆下意识问,“一直在里面藏了很久?”
要知道,小严野客被绑架了至少半个月。
“嗯。”
严野客却只道。
“幸好他们没发现。”
黎白榆唇瓣动了动,想问,疼吗。却根本没能问出口。
怎么会不疼呢?
一个鲜明的异物,被自己强行塞进皮肉开绽的伤口里,阻碍着血肉的愈合,又没有任何的伤势处理。
想想都疼得厉害。
“不疼。”
严野客却像是猜到了黎白榆在想什么。
“我当时也是自己拿出来的。”
虽然眼睛不便,严野客却并没有让黎子星帮他,而是自己剥开结痂的伤口,抠出了藏在最深处的纽扣。
他甚至还在衣襟上擦拭了一下纽扣上的湿润血渍,才递给对方。
以至于男孩那时都不知道,定位器是哪里来的。
“当时情况不妙,看守的几个人越来越急躁,再不启动可能就来不及了。”
严野客也是孤注一掷,并没有十足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