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枚定位器本来就小,为了掩饰,还做了外层伪装。我的眼睛从被抓后就受了伤,一直无法自行使用,直到你的出现。”
黎子星帮严野客剥除了定位器的外壳,在米粒大小的密码盘上输入密码,终于成功地启动定位器,把信号发给了严野客的妈妈,关藻女士。
“后来……”黎白榆迟疑了一下,问,“定位器成功启动后,是不是还出了一点意外?”
他隐约回忆起了什么。
“是。”
严野客说。
“定位器启动,警察找来,绑匪还想垂死挣扎。”
就在绑匪赶来灭口时,年幼的黎子星突然跑出去,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。
“你把我藏进了铁皮后面的墙洞里,换下了我的鞋和上衣,装成我跑了出去。”
黎白榆看着严野客的眼睛,看着那薄冷镜片后似乎无波的墨色。
他知道严野客想说什么,直接解释:“你那时候已经被打得吐血,眼睛不好,身上还有脚链和手铐。”
所以小黎子星只是做出了最该做的事。
“当然是我更容易跑出去。”
好在之后警察也及时赶到,将藏在地下室里的严野客救了出去。
“但我获救后没能看到你。”严野客低声说,“我甚至也不知道,你有没有安全逃出去。”
“当然。”黎白榆伸手环住了他,“我们都好好的。”
严野客那时的确没能再和黎子星见面,甚至从始至终,他都没看到黎子星的脸。
留在严野客视野中的,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。一个比他矮半头,又比他瘦得多的男孩子。
原来天使长成了小朋友的样子。
“刺激之下,我还进入了提前分化。”
严野客沉沉道。
“分化加养伤,我昏迷了整整两个月。”
“后来再去找人,已经完全没有了消息。警方和私家侦探都说,你们家大概率只是暂住粤城,出事后就离开了。”
这话后来也得到了认证。
不仅黎白榆只是暑期放假,才被兰夏带去粤城,就连兰夏夫妻,之后也离开了原本打工的粤城市区,换去了其它地方工作。
他们走得匆忙,根本没留下足够的信息。
“那次假期之后,你是不是再也没被接到过双亲身边?”
严野客低声问。
出了那么大的事,黎子星后来肯定会被留在乡下,确保安全,即使长假也再不允许被带去父母身边。
Beta果然也应声:“是。”
严野客无声地垂下了视线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是他害的。
才让两人就此错过。
“怎么会?”黎白榆明显不认可他这么说。
“很快我就跳级上了初中,后来又搬家去了港城,家里也没再分开。”
“所以没影响的。”
黎白榆只觉得严野客安全获救就好。
他还有个疑问。
“那后来,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
“在小姨那里。”
严野客抬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