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昏黄的烛火映着她身上红艳艳的衣裳,那红光又映在她面上,倒像是羞红了脸一般。
远远望去,便是一幅极好的画,身姿丰盈的美人穿着大红寝衣,羞答答半垂着头,高大的郎君立在跟前。
而后高大的郎君转身离去,美人依依不舍,一双含春的眼眸望着郎君的背影。
房门一关,烛火熄灭。
傅翰林府,
傅书白才刚刚回府,知晓两天前,陆府嫡长子陆珩大婚,而成婚的对象是沈府的二姑娘沈采薇。
大婚那天的时候,傅翰林跟李氏自然去了,只三弟彼时尚在宫中,被圣上留宿,消息自是传不进去的。
傅翰林便絮絮叨叨说了一车话,将那日送了什么礼,排场有多大,去了多少人,一一说与弟弟听,
李氏在一旁听得不大自在,悄悄扯了扯傅翰林的袖子。
傅翰林却只温和地拍拍妻子的手,看向傅书白,“这几日在宫中,功课想来落下了。剩这几个月,必要加倍用功才是。不若就住到书院里去,莫要回家,专心预备明年开春的科考。”
李氏忙上前道,“这几日在宫里,在圣驾跟前,想是拘谨,必也吃不好睡不好。嫂子备了你爱吃的,先用些垫垫。”
沈扶摇从外头袅袅婷婷地走进来。下人通报说三爷回来了,
她便忙让丫鬟重新梳妆,对镜照了又照,直至确认里头的人儿娇美无瑕,这才起身过来。
方至门口,便见三爷正与大哥大嫂说话。
“三爷。”她柔柔唤了一声,迈步进去。
那头,男子磁性却有些清冷的嗓音过了良久才响起,“多谢大嫂,不必了。方才在外头用过了。我依大哥的意思,这几日耽误了功课,正该抓紧。”
说罢便要转身。
沈扶摇喊他的那一声似乎是未曾听见,
她上前,挽住了傅书白的胳膊,看着男人俊美却略有清减的面容,嘟哝,“怎么瘦了?”
他却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。
沈扶摇没注意,关切的说,“三郎,这般晚了,还去书房做什么?仔细累着,不如去屋里歇息罢。”
“早些歇息,对身体好啊。”
说着,面上便泛了红晕,羞涩难当。
怪只怪他二人成婚的日子不巧,正赶上三郎科举在即,不敢耽于儿女之事。
当今圣上又极器重他,新婚那夜竟将他召入宫中。
只得等开春科考过后,三郎入了仕途,方能真正做了夫妻。
李氏上前一步,“三弟妹,三郎要用功,这般晚了,你也先去歇着,让他自去忙罢。”
傅书白径直走了出去。
沈扶摇虚虚地攥了攥手心,想起方才触到的臂膀,虽是清减了些,却依旧结实,粗壮有力,她面上愈发红了。
傅翰林素来不管弟弟们夫妻间的事情,此刻却开口道:“三弟妹,三郎如今正是要紧关头,夜里睡得晚,你不必去催他,自管让他忙他的便是。”
沈扶摇一愣,旋即想起前几日夜里的情形,点了点头。
走出门时却暗自思忖,大哥如何知晓那夜的事?又想起李氏,莫非是大嫂说的?
继而记起母亲沈氏曾嘱咐过的话。彼时她还不以为然,只觉得嫁过来了之后,大哥大嫂和她想的一样,和善可亲,处处周到,
二嫂虽有些难缠,跟她不好相处,却也不掌家,无甚要紧。
如今方知母亲说得是,日子久了,人的真面目便露出来了。
与人相处,原是该多留个心眼。大嫂当初她进门时还说把她当亲妹子看呢。
她原以为,家中没有婆婆压着,日子便清净自在,谁曾想,大嫂也只会说些好听的场面话。
她嫁进来后,什么心事都同大嫂说,什么烦恼都讲给她听,到头来,大嫂竟是转头全都告诉了大哥?
沈扶摇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还是得回娘家找母亲,母亲是过来人,懂得比她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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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第三日,是新妇与夫婿回门的日子。
陆府的马车行至沈府门前时,门前已停了一辆,
那是傅家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