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心里有了定数。
胥家辈分大、人且少,稍微盘算下往事,便知道是谁家姑娘。
终是胥怜月脸面挂不住,主动介绍道:“她叫攸宁,是我家小姑子华婉的遗腹子,生下来时身子弱,就送去了南方乡下的亲戚家养病,这不最近才接回来。”
这话讲得冠冕堂皇,若不是攸宁同阿嬷遭了许多罪,甚至还有上顿不接下顿的时候,兴许她就真的信了。
不过她还是迷失了片刻,只因知晓了母亲的姓名。
周华婉,这样好听的名字,却好似被人避之不及,除了糊涂了的老太太,在家中从未有人提起。
大约是胥怜月脸色太过难看,有人救场转移话题:“胥三这些年可是如日中天,也不算辜负胥老爷子的一番苦心,日后定是要挑起大梁的,就是不知道哪家闺女能入得了他的眼啦。”
攸宁不经意间瞧了一眼胥淮风,发觉他面容重骨相,是因皮肉偏薄,想起第一次见他,以为不过二十出头。
这样的年纪在乡下早就娶妻生子,可他却至今未婚。
胥淮风礼貌笑了笑,并未拒绝她们的攀谈:“那就劳驾嫂嫂们替我留意了。”
人前人后,婚事似乎是永恒的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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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雅厅出来后,攸宁总算舒了口气。
胥淮风带上门,问道:“很紧张吗?”
“嗯,有点儿。”
虽然他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问答,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两股战战。
“第一次总是没法避免的,你要是不喜欢这种场合,以后也不必和她们联络。”
这一次是礼仪,往后随心所欲。
攸宁点了点头,随着胥淮风向外间方向走去,听见他道:“总之,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。”
说罢,他从廊间托盘上拿了枚小巧的月饼,递到了她的手中。
“自来红,我小时候蛮喜欢的,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胥淮风道。
攸宁捧着形似团子的点心咬了一口,牙齿切断酥松的外壳,一股桂花味在口舌散开,甜脆中带着坚果的余香。
她舔了舔嘴上的残渣:“真的很好吃!”
胥淮风低头看着极为捧场的小姑娘,一时竟也轻松了不少。
这时来人打断了交谈:“小三叔,你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攸宁闻声看去,说话的是个高高瘦瘦的少年,温润模样,右臂用夹板固定着,挂在脖子上。
胥淮风应了一声,简单过问了几句。
她旁听了片刻,便知他就是那个被周望尘带出去骑摩托摔进医院的贺家小儿子——贺承泽。
不远处的庭院内,几个年轻人凑在一桌打扑克,周望尘就坐在其中,同她对视一眼后,又扭回了头。
胥淮风注意到她的分神:“去玩一玩吧,他们和你都是同龄人。”
在他的视角下,小孩子多和小孩子打交道总是好的。
还没等攸宁说话,一旁的贺承泽便道:“放心吧小三叔,我一定帮您照顾好妹妹。”
在得到了胥淮风的默许后,她“被自愿”地带离他身边。
频频回眸,发现他正向楼上走去。
牌桌上坐了六七个人,玩的是敲三家,喊得极其火热。
攸宁对陌生场合有些畏惧,并未过去凑热闹,而是选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。
同样没去的还有打着石膏的贺承泽,向她介绍伙伴的同时还穿插叫来了不少点心,是更甚于自来红的精致。
但人总是先入为主的,即便后面的再好,都不如最初的惊艳。
“攸宁妹妹,你试试这个枣泥饼子,是这里的招牌。”
攸宁好奇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少年笑起来,脸上有两个好看的酒窝,指了指牌桌上正争三鲜的周望尘: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她有些意外,并不是因周望尘会和别人提起她,而是因这俩人的关系貌似不错。
大人们风风火火,小辈们玩闹下棋。
“我听说你也在一中上学,读的高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