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点了点头,贺承泽才道:“巧了不是,咱们几个里面最大的和最小的都是女生了。”
攸宁再次看向牌桌,瞧见了和周望尘一队的女生,一身酒红色束腰裙和栗色长发,的确比旁人大了不少。
一众点心吃了个遍后肚子有些发撑,她闲来无事打量起他胳膊上的夹板。
被贺承泽察觉到后,举起手来玩笑道:“改天有空我带你骑摩托玩。”
吓得她连忙说不了不了。
一局游戏结束,许是玩得无聊,有人起身朝贺承泽这边来。
攸宁见状趁机站了起来,说想去一趟卫生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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胥淮风抵达二楼看台时,几个儿时发小已经离场,仅有杨峥留下正与美女茶艺师打趣儿。
“你家是哪儿的,有男朋友了吗,每月能挣多少钱?”
他拉开椅子坐下,无意回应在背后游走的视线。
最终是杨峥先把人撵走了,小声蛐蛐道:“那姐姐都快把你看穿了,我估摸着回去得长针眼。”
胥淮风烧了茬开水烫壶,明显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“都说外甥随舅外甥随舅,我原先还不信的,今天一看可真有道理,亭午的小媳妇都不敢往这儿领,你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那小姑娘带过来了。”
他拈起茶匙,将茶叶悉数拨入壶中:“她不一样,不是外人。”
“不是外人是什么,你说给我听听。”
杨峥是个碎嘴子,几场戏下来就没消停过,缠着他问东问西。
胥淮风仅捡着些有用的回答:“我把她的户口落到安老师那里了,以后还方便些。”
提壶注水,幽幽茶香冒出壶口。
正当杨峥伸杯去接茶时,突然对着外面道:“呦呵!这是从哪儿变出来了个妹妹。”
胥淮风回头,见攸宁正站在楼梯口,像是偶然经过,又好似在寻找什么,最终视线落在了他身上。
胥淮风问道:“下面不好玩?”
小姑娘摇了摇头,说不出个一二三。
杨峥插话道:“我妹妹也在下面,要早点知道就让她带你玩儿了。”
攸宁闻声仔细瞧了一眼,发现他长相与刚才在楼下和周望尘玩牌的女生极像。
胥淮风没有说什么,直接招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旁边,添了一套新的茶具。
杨峥这种人,很难给人留下多好的初印象,尤其是对攸宁这样涉世未深的姑娘来说。
胥淮风深知这点,时不时把控下节奏,尽量把话题框在合适的范围里,今年多大、成绩如何、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云云。
攸宁的回答大都十分简短,只是频频学着他的样子,捏住杯沿,拖着杯底,细细地啜呷。
但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杨峥随口问道:“对了,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男生?”
攸宁顿了一下,话在这里卡了壳。
这个问题太偏离她的生活,她还从未思考过。
所幸胥淮风帮她解了围:“差不多行了,别祸害别人家孩子。”
大概看攸宁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杨峥也觉得有些无聊,干脆玩起了手机:“总感觉你不大爱说话呀,不会是我吓着你了吧?”
的确有这样一方面的原因,眼前人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,让攸宁有些难以接受。
但最主要的,还在于她自己:“我普通话讲得不好。”
所以不敢说话,尽可能地用最简练的语言表达。
许是她声音太小,杨峥开了盘游戏并未听见,反而是身旁的人道:“那你觉得他普通话讲得怎么样?”
攸宁抬头,看见胥淮风正在沏一壶新茶,茶汤是淡淡的粉色,一时之间花果飘香。
“很好,很标准。”
“他祖上是做船舶生意的,十五岁才从津海来的京州。”
胥淮风扬了扬嘴角,一只修长笔直的手斟了杯新茶,换到了她面前:“他原先讲话一股煎饼果子味儿,但你也看见了,他的话不是一般的多,不到半年就能用京片子骂人了。”
攸宁有些惊讶:“真的吗?”
“不信的话,我让他讲一段单口给你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