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口味淡,一个不喜烟酒,便选了家私密的日料店。
胥淮风养了个踩点的习惯,到的时候菜已上齐,贺亭午倒也没等他,提前吃了一半。
这人没架,总是一副慵懒作态:“怎么样,你家大哥这回答应见面了吧?”
胥淮风褪掉外套挂了起来:“承您的恩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贺亭午夹了片鱼生,“浊家667,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行。”
他们从一处门洞子出来,人生路线却不尽相同。
贺亭午去娱乐圈玩了票大的,浊家是他手下的酒吧,杨峥和那小模特就是在那地方认识的。
和杨峥不同,胥淮风与他相处时鲜少闲聊,做什么便只做什么。
然而今天贺亭午却一反常态,问起了他未来的打算,是要和胥兆平维持表面的和睦,还是釜底抽薪、一刀两断。
胥淮风仅食了一片白吞拿:“再等等吧,现在还不到谈这个的时候。”
贺亭午放下筷子道:“不过我还是建议你,不要和那边闹得太掰,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”
两人虽出身背景相似,但所要面对的完全不同。
胥家老爷子有三子,大子胥兆平开枝散叶,二子早夭无后,三子这边,最终只剩下了胥淮风一人。
“说实在的,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。”贺亭午挑着眉看向不动声色的胥淮风,“周华婉生前就跟周家断了关系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良心发现,才把那孩子接回家?”
他听闻几个月前胥淮风去周家探望,没有多久,老太太就进了医院。
胥淮风没否认:“没错,是我把宁宁的照片拿给她看了。”
老太太醒来就一直吵着找女儿,周家实在没办法,才托他将攸宁寻回,暂时安抚老太太的情绪。
贺亭午啧啧称奇,说他玩的这叫两头堵,小心人家狗急跳墙。
胥淮风自然不在乎这些,可以说,其实他一直在等那一天。
“对了,你们中秋的时候去戏楼,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跟你说做什么,扰你清梦?”
谁不知道他正在跟女明星你侬我侬。
话已讲完,餐才用半,剩下的才是那人真感兴趣的话题。
贺亭午托着下巴问道:“杨峥那妹妹心属你很久了吧,我记得打小就爱跟在你屁股后头,听说那天推了哪个明星演唱会,就是为了去戏楼见你一面。”
杨峥前几日来诉苦,说妹妹杨欣然那晚被胥淮风轻描淡写的几句噎得回家哭了好久。
胥淮风默认确有此事:“我会找个时间,和她单独谈谈。”
什么时间,什么地点,均没有说。
像是根本没往心里去的样儿。
—
元旦假期前一天,教室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私下早就炸开了锅,纷纷相约如何过今年的跨年夜。
上一节课是数学课,几道立体几何难度不低,课间攸宁没有挪动地方,而是埋头将辅助线擦了又画。
终于找到一丝头绪,便被身旁的说话声扰乱,好像说是谁在班里丢了东西。
攸宁问了下看热闹的同桌,得知是班长彭小萌今晚要请几个好朋友出去吃饭,但一掏兜却找不到手机了。
平日与彭小萌交好的都是陈露露这样活跃的女生,攸宁仅是在交作业时和她说过两句话,因此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。
她松开僵直的指尖,端起水杯要去接水,心里只念着郭垚等会儿会和她说些什么。
“攸宁,你过来一下。”
陈露露坐在一群人中间,笑靥如花朝她招手。
攸宁自作多情,以为是要邀请她一起去吃饭。
她刚想婉拒,便听见:“我记得你的手机蛮漂亮的,是什么型号的呀?”
陈露露的声音很亮,语毕教室立即安静,无数人朝这里看来。
眼神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将她包围在中间。
“我……怎么了吗?”攸宁觉得有些不适,没有回答。
其实她并不知道什么型号,当初胥淮风送手机时讲过一嘴,但她一心只记他的电话号码。
“倒也没什么,就是班长的手机丢了,我记得你那个长得和她的挺像的,想让大家看看,帮忙找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