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途刘秘打过电话,说已把陶之遥安全送回家,又问还要不要去安老师家。
“不用了,人已经在我这儿了。”
今天的饭局难推,他是准备早些结束后,到安淑敏家给她过生日的。
不想,发展到了这个地步。
其实攸宁最近的成绩很稳定,即便真的在恋爱,似乎也没造成多大影响。
反观他这段时间倒是心烦意乱,先是察觉姑娘对自己有意,下定决心暂时送她离开身边,却又在看见她笑意盈盈面对别的男人时,很可笑地,生了一种想要管教的念头。
不分黑白地将人带了回来,自己先打破了自己画的界限。
他轻呵了一声,觉得未免有些可笑。
勉为其难地将其归结为一种占有欲,归根到底是他看了两年的姑娘,希望她能有个好前途。
第32章31
常欢愉,皆胜意,且顺遂。
攸宁上楼以后,发现她的房间毫无变化。
没有少一件东西,也没有多一粒尘土。
今夜的确有些凉,她打开衣柜想要换件衣服,原以为会维持着杂乱的模样,却发现每一件都洗过后套袋挂了起来。
她走的时候只带了很少的行李,企图用自己的物件占有它,像是一只捍卫地盘的老虎。
事实证明,这是她独有的空间,像他说的那样。
攸宁忽然觉得有些愧疚,他原本是在关心自己,反而她说了许多顶撞的话。
但她并不是有意的,而是有些无所适从。
其实从一开始,婚事便是围绕着他永恒的话题,只是这两年时间没有进展,她便理所当然地抛在了脑后。
直到今晚看见他真的在相亲,与津海陶家的陶之遥,年纪相仿、自幼相识、知根知底。
每一个词都是这样的陌生,让她可望而不可及。
人很容易对一个东西产生依赖,尤其是绝境中的那根稻草。
当攸宁不知第几次翻身时,门外传来了极轻的声音:
“家里没有酸枣仁了,我放了一杯牛奶在门口,如果你睡不着,可以趁热喝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一动不动。
等了许久,听见脚步声渐远,才翻下床去找那杯牛奶,但发现门外空空如也。
胥淮风穿过一片阴翳,递上重新热好的牛奶:“十八岁生日快乐。”
“原本今晚想带你去挑个首饰,现在看来倒不如提前买好了。”
她拢共就在他的身边呆了两年,却两度错过她的生日,总是弄巧成拙。
攸宁摇摇头:“不用,你已经送过我很多东西了。”
太多,多到她偿还不清。
胥淮风有些戏谑:“这是生我的气了?”
“怎么会。”
“那你就没有想要的礼物?”
他不希望她的十八岁以并不美好的心情开始,所幸小姑娘还算好哄:“有一个。”
—
早在四月中旬,学校便在准备成人礼的事宜,这是每年高三的传统礼仪。
今年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是青年节,成人礼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这一天。
前一日安淑敏得知,恐胥淮风抽不出时间,问攸宁是否需要陪同,但被她婉拒了。
学校礼堂大门敞开,迎接着一届又一届风华正茂的青年。
高三学生随班级列队入场,已有家长翘首以盼,不顾老师的约束,将花束送到自家孩子的手中。
“请各位家长配合一下,在相应班级后有序坐好。”
郭垚朝后排的父母招了招手,又顺带扫视了一周,并未看见攸宁那个相貌身材出挑的小舅。
连她心里都有些失望,攸宁却在气定神闲地背书,依旧是那篇滚瓜烂熟的诗文。
郭垚凑近了些,小声安慰道:“待会儿让我妈给你系丝带吧,她系的可好看了。”
攸宁抿嘴笑笑,把书收回腋下站好。
典礼正式开始,升国旗奏国歌,校领导老师依次讲话,皆是些乏善可陈的流程。
半个小时下来已有些难熬,女生们交头接耳,男生们昏昏欲睡,都在等着宣誓散场。
“那是学校来的新老师?”
“不可能,咱学校要有这号人,我怎么会不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