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了一嘴泡沫,味道已有些辛辣:“你是怎么想的要做交换生出国?”
郭垚答得模棱两可:“世界这么大,我想开开眼界。”
昨晚郭垚母亲打来电话,和她哭诉的便是这件事。
郭垚读的是师范类专业,父母也都从事教育工作,早已安排好了女儿的实习和工作。
因此在得知女儿要出国后勃然大怒,一气之下翻了脸,也就造成了今天的局面。
“你要去哪个国家?”她继续问道。
郭垚打了个嗝:“美国。”
攸宁大致明白了什么,挑了挑眉打趣儿道:“阿垚,美利坚到底有谁在啊?”
两人咯吱咯吱笑了起来,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寂静。
“是为了周望尘吗?”
“不是,大姐你开玩笑呢。”
“那你总不能是为了孔老夫子,漂洋过海去孔子学院教中文吧。”
“怎么不行了,孔老夫子可是我的偶像。”
攸宁不甘示弱,指了指窗外的胡同,一辆摩托车锁在了大树旁:“这车不是周望尘的吗,这双人床他没睡过吗,那过期的可乐你准备留给谁啊!”
话音落下,郭垚张了张嘴,仍想要反驳。
但终是直挺挺地躺到床上,神色颓唐、声音萎靡:“没错,我就是为了去美国找他,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明天不更,需要捋一捋大纲
第54章53
“这是我家小姑娘。”
攸宁在郭垚的身旁躺下时,连路边的灯光都已经熄灭。
她望着墙皮脱落的天花板:“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这件事她竟一点都没有听说,贺承泽也只字未提过。
郭垚轻轻叹了声气:“你还记得大三开学的时候,我给你打过一通电话吗。”
攸宁回忆了片刻,想起了郭垚曾打来电话哭诉男友劈腿。
她前脚赶去机场,后脚便接到了回电,说事情已经解决了,可能只是个误会。
郭垚摇了摇头:“事情的确解决了,但也不是个误会。”
当时她一气之下,把捉奸照发到了社交平台,不知怎么被周望尘看见了,更不知那时他就在这酒店的附近。
后来前男友进了医院,周望尘进了局子,郭垚在派出所门前蹲了一宿,在周望尘被保释的当天,他们就发生并确定了关系。
攸宁觉得这确实是两人能做出来的事:“然后呢,你们一直是异地恋吗?”
她记得周望尘离毕业应当还有一年的时间。
“他大四肄业留在了京州,我们就租了这间房,大概同居了八九个月。”
这不大像是周望尘的作风,一向养尊处优长大的人,会蜗居在一个连调头都困难的地方。
攸宁继续问道:“他为什么肄业,是学分没修够吗?”
郭垚稍稍顿了一下,像是有些意外:“你不知道周家出事了吗?”
其实不仅是周家出事,而是整个京州重新洗牌,许多高门显贵都被下令调查,连十年、十五年前的事都被翻了出来。
周家自然不例外,周仕东与胥怜月被带走配合调查,再次出现已是半年后。
仅仅半年的光景便翻天覆地,从前的名门大户现在连狗都嫌,父母自然不愿女儿和这种家庭沾上关系。
所以周望尘并非主动休学,而是被迫肄业,资产冻结、无法出境。
攸宁不知道事态会这么严重,忽然想起刘秘说的“这些年先生也很不容易”,竟是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吗。
“那他怎么又回了美国?”
郭垚道:“因为你小舅把周家择了出来。”
胥淮风出面保下了周家一条生机后,周望尘重返美国读书,周仕东和胥怜月办了探亲签证,一家人至今销声匿迹。
听到这里,攸宁大致明白,他们不会再回来了。
郭垚也懂得这一点:“我不知道我父母是怎么跟你讲的,但我真的不是要私奔,我就是想看一看他,至少说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其实就算看不到也无所谓,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再沉浸下去了。
这床很小很小,两个人平躺连翻身都困难。
攸宁缓慢转身,拍了拍郭垚道:“昨天阿姨在电话里跟我讲了,只要你能解开心结、健康喜乐,无论做什么他们都支持你。”
在郭垚激动到快上房揭瓦时,攸宁将人按了下来:“我还有句话没说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