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淮风哂笑道:“见婆家订婚事?”
他多年前就说过,贺家是一滩浑水,怕是吃人都不吐骨头。
攸宁心里不大舒服,像是被讽刺了一般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总得有这一天不是吗。”
“那倒是不一定。”
胥淮风的话音刚落,就又有人上前问候,大概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,寒暄了许久才结束。
攸宁觉得他话里有话,哪里还有赔笑的心思:“我听不懂,什么叫不一定。”
难道他不结婚,她就不嫁人了吗?
“你可以找一个没有婆家的,不但婚事能自己订,日后还省得处理婆媳关系。”
胥淮风讲得轻巧,像是玩笑话,但神色未改,倒让旁人以为在说什么正事。
攸宁大脑空了一下,霎时松开了搭在他臂弯的手。
这时杨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:“你们怎么才来啊,就剩你们舅甥俩了,我儿等得花都要谢了。”
正当攸宁想要上前时,左手的购物袋被人接走,胥淮风添上了一笔红包,将礼物送到了乔慧的手里。
“我家的一点薄礼,还请弟妹笑纳。”
攸宁两手空空,只好跟上胥淮风,走向前来迎接的杨家夫妇。
这一次的问候不再是寒暄,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切。
攸宁从前猜得到,乔慧与杨峥的感情有隔阂,但如今看来她心结已解。
乔慧身材微胖,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,看上去感情生活过得不错。
“那天就听杨峥说碰见了你,今天终于让我见着了,都快要认不出来了。”
攸宁笑道:“这才过了几年,变化应该不大。”
她只有站在讲台上,才会打扮的稍微成熟些,平日就如同今天,多是简单清爽的样子。
但在乔慧的眼里,面前的姑娘风华正茂:“我记得上次咱们一起去玩,你还许愿要一夜长大十二岁呢。”
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,这都是一个奇怪的愿望。
身旁两个聊天的男人停了下来,杨峥不明就里调侃道:“妹妹,你仗着年轻,站着说话不腰疼,等你到了我们这岁数……”
胥淮风神色微变,算不上好看。
这边话未说完,主桌便传来了吆喝声:“杨峥!你儿子又哭了!”
攸宁闻声看向席位,屈亦白正抱着豆丁大点儿的孩子,一副不胜其烦的模样。
她想起人在海市时的衣冠楚楚,反差之大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胥淮风也扬起唇角:“不是说喜欢小孩儿吗,怎么看着苦大仇深的。”
如今屈家正当红,屈亦白代屈家出席自然坐主桌,孩子奶奶把娃往他手里塞。
屈亦白撇了撇嘴:“你是他干爹,你抱抱试试。”
胥淮风只抱过十六岁的孩子,没抱过十六周的孩子,当然他也看不上鼻子冒泡的缩小版杨峥。
乔慧想要伸手抱娃时,攸宁忽然问道:“乔慧姐,我能抱抱他吗?”
“当然可以了,小星星,姨姨想要抱你呢。”
攸宁虽然没有育儿经验,但小时候在村里替人看过孩子,哄个孩子不在话下,不一会儿就咯吱笑了起来。
乔慧觉得她和这孩子有缘:“小星星,以后就叫干妈吧。”
攸宁听罢瞥了胥淮风一眼:“我……我当不了。”
杨峥应和道:“就是的,都把宁宁喊老了,还乱了人家舅甥的辈分儿……”
这群人里,属他认识胥淮风的时间长,也属他最没有眼力价。
屈亦白看见某人面色渐沉,主动当了黑脸:“当爹了果然不一样,这味儿都钻我鼻子里了,管这么多做什么,各论各的又不冲突。”
到了开宴时间,宾客陆续入座,各桌先上凉菜果盘。
主桌只剩一个位置,乔慧吩咐加把椅子,摆明了是想让两人坐在一起。
胥淮风的视线留在攸宁身上,小孩抓着她的领口,胸前线条若隐若现,这一幕竟有些少妇韵味,他喉结止不住滚了滚。
不过很快她就把孩子还了回去:“乔慧姐,不用加了,我看那桌有空位。”
攸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径直向最后的一桌走去。
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讲,像是极不愿意坐他旁边。
……
其实攸宁一早就注意到了谢鸢的存在,尽管她戴了一顶鸭舌帽又独自坐在角落。
谢鸢同样看到了她,让身后的助理暂时离开,拉开了旁边的座椅。
“看来海市的风水养人,出落得愈发精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