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在京州的那两年,总是心力交瘁的样子。
攸宁抿嘴笑了笑:“谢鸢姐也是,比原来圆润了不少。”
她记得谢鸢从前总是在节食,肩膀薄如蝉翼,像朵蒲公英风一吹就要散掉。
但现在圆润饱满了许多,看上去也更有气血了。
两人相知彼此的过去,却不谋而合地不谈感情,聊起了生活和工作。
谢鸢算是攸宁领路人,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试镜之旅,她可能至今都没走出桎梏。
“你这些年是在转型吗,感觉表演风格有变化。”
攸宁一直有在关注谢鸢的作品,因是话剧演员出身,她从前表演较为外放,但现在内收了许多。
作品量少而精,业内业外的评价都很高。
谢鸢盛了满满一碗米饭:“可能是潜移默化吧,算不上有意转型。”
三年前,她孤注一掷投了一部电影,去非洲拍了一年的戏,很多心结是在跟随动物大迁徙的途中解开的。
攸宁好奇问道:“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上映?”
谢鸢不仅是主演也是制片:“后期做了一年,审核压了一年,前不久刚刚拿到龙标。”
拿到龙标后算是正式进入了发行阶段。
“正好过些天有个组内聚会,你过来帮我们支支招吧。”谢鸢邀请道。
攸宁是有自知之明的,她现在只是个学生,和专业人士相差甚远。
然而谢鸢却说她是海大的高材生,是国家选拔出来的人才,颇有几分恭维的意思。
“我还关注了你们工作室的账号呢,那部先行片我看了,拍的真不错,比赛什么时候出结果?”
前几日攸宁联系过李沐雨,他们已经游完江市,住进了主办方准备的酒店,估计要等到最后才会颁奖。
但她想着想着觉得有些不对劲:“可是,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家工作室的?”
他们工作室虽然出了不少热款作品,但也仅在海市高校圈有些知名度。
谢鸢顿了一下,将话圆了回来:“手机上偶尔会刷到,在演职人员表上看见了你的名字。”
看攸宁信了这番说辞,她才松了口气。
因谢鸢曾答应过胥淮风要保守秘密,其实海市商圈的入场券,是他托自己几经周转,最终找到了与她们工作室合作过的朋友,以赠礼的名义寄了过去。
第56章55
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。
宴席全程很是热闹,轮番有人到主桌祝贺。
攸宁吃饱喝足后坐了一会儿,准备离席时听见了杨峥的招呼声。
这人迫不及待展望自家儿子的前途,提前准备好了抓周的东西,在桌上摆成一圈供娃挑选。
其实攸宁不大愿往主桌凑,但谢鸢难得很感兴趣,拉着她一同前去围观。
杨峥的私心太明显,准备的净是金币元宝,为数不多的文具摆在了胥淮风面前。
估计是想用他的冷脸把孩子吓走。
攸宁站在人群的外围,透过缝隙看见了胥淮风,他西装外套敞开,露出了里面的缎面衬衫。
这与他在酒店那晚穿的是同一件,几乎明晃晃地勾起了她的回忆。
因此当胥淮风回看的刹那,她迅速地岔开了目光,以避免因与他交视而露馅。
只要他们之间减少交集,一切就都会回归正轨。
一个京州,一个海市,天南地北,即便偶遇也就像今日这样逢场作戏就好。
舅甥关系是她最会伪装的相处模式。
直至听到杨峥一声叫唤,攸宁抬头,看见小星星抓住了胥淮风手中的毛笔。
“儿子,你可想清楚了,这笔杆子哪有元宝子好!”
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哪儿听话,抓住拿毛笔死死不肯松手。
乔慧掐了丈夫一把:“三叔,能劳驾您给小星星题一张字吗?”
胥淮风已许多年未提过字了,没人知道其中缘由,更没人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破例。
“只题字未免太单调了,不如再作幅画怎么样。”
攸宁尚未反应过来,便见人群让开了一条路,是胥淮风在叫她,且起身让出了位置。
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,觉得这有几分像是捕鸟器。
她佯装镇定地道:“乔慧姐,我手生得厉害,实在不知道画什么好。”
但胥淮风赶鸭子上架,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:“我记得你兰花画的不错,送孩子倒也有好的寓意。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,攸宁只好轻拢袖口执笔作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