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早上,闻寂已经不见了。
桌上放了杯已经快凉透的牛奶,这是闻寂能做的最复杂的早餐。
牛奶下面压了一张纸,是在提醒他记得吃早饭。
成昭喝下牛奶,随便塞了两口面包,便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。
在外面被闻寂的人看倒是无所谓,可在家里,成昭很需要私人空间。
任何正常人发现自己在卧室里被监视着,都会觉得毛骨悚然。
可他翻了半天,也没找到什么像监控的东西。
成昭灵机一动,装成胃病躺在床上夸张地蜷缩成一团。
可闻寂没露出怪异的反应。
过了两个小时,他才和上班打卡一样用微信提醒他吃午餐。
至此,似乎能初步证明闻寂没在家里安装监视设备。
但猜忌和隔阂一旦起来,就只能暂时搁置,不会轻易消失。
青兰晚宴前夕,闻寂给成昭送来了宴会礼服。
那是一件很正式的高定西装,剪裁得体,袖口镶着银饰,把原本就长相俊美的成昭衬得像是王子般优雅。
按理说赴宴时头发得染回黑色,但瞧着成昭喜欢这发色,闻寂也纵着他,给他弄了个黑色的假发糊弄了过去。
“你的头发染黑也很好看。”
他称赞试衣服出来的成昭。
成昭捋了捋翘起的假发,笑应:“我看够了橘粉就染回去。”
“小孩子。”
闻寂也被他逗笑了,轻轻摇摇头。
“我最后和你确认一次。”
他双手交叠,认真问成昭:“明天的宴会,你确定要去?”
“当然。”
成昭依旧笑着:“我之前只是太紧张,总怕出事。”
“现在想,就算是真出事,不也还有您在。”
“少说些不好的话。”
闻寂品出他话里有话,嘴角往下了些:“明天是你的好机会,尽量不要出岔子。”
“嗯~”
成昭托着腮,笑眯眯应了。
翌日,是夜。
书里的替身在青兰晚宴上纯粹是花瓶,可闻寂带成昭,是真奔着扶持他去的。
他带着他见了一圈的导演,还谈下来了一堆试戏。
为了不让闻寂的努力白费,成昭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,但也在拼尽全力,让自己的行为举止滴水不漏。
他那张极其上镜的脸就是娱乐圈的敲门砖,站在闻寂旁边,就是给老板添光。
成昭一边应酬,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角落里和人交谈的梁思渲。
他不动声色抿了口果酒,心中已经有了盘算。
随着他们走得离梁思渲越来越近,梁思渲也像是注意到了他们。
他和与他聊天的明星短暂地说了几句,走过来:“闻总,成老师。”
“梁老师。”成昭先下手为强,抢在闻寂前边开口,“正巧,我也想和您说几句话。”
如果让梁思渲带闻寂单独说话,他就没理由过去,也没法插手闻寂饮酒。
他话音落下,胸口隐隐作痛,呼吸变得困难。
像是发布任务的主脑读出了他的意图,在敲打他。
成昭面色白了一瞬,很快恢复,补充了句:“就是最近《替身》宣发的事。”
“你想听宣发,我回去和你说。”
闻寂本来就不喜欢成昭离梁思渲近,滴水不漏地看向成昭:“这种事,梁老师恐怕也不是很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