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寂明显想装得严肃,却还是在看到他的瞬间,眼睛里都带了笑。
他轻飘飘地威胁:“下回你自己去。”
大闻总罕见地没穿正装,而是穿着一身卡其色毛衣,休闲裤裤脚还沾着些泥和落叶。
成昭的脸瞬间变得滚烫。
金桔。
那是他给小狗偷偷起的名字,除了他,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这又是个梦。
他微微低下头,一只金色的大狗高兴地衔着绳子,尾巴摇得像金色麦浪,拉着闻寂要往家里进。
和上次做梦一样,成昭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地凑过去。
然后,轻松地在闻寂脸上落了个吻。
“又不直接进家门。”
他笑着问闻寂,自然地要接过狗绳:“是等我给你开门?”
紧随其后递到他手上的不是狗绳,而是一只温热的手。
随后,成昭眼睁睁地看着那和自己不清不楚的上司凑了过来。
吻了他的嘴唇。
成昭的脑子嗡地一声。
那是个很轻的吻,伴随着耳畔一声欢快的犬吠。
他太紧张了,甚至没感觉出触感。
只觉得像是羽毛落下,又迅速擦过。
“金桔看着呢。”
他大脑一片空白,听着自己小声嘀咕,声音里却难掩笑意。
阳光从窗里打进来,显得这虚假的一幕分外美好。
“它又看不懂。”闻寂轻笑,俯身摸了摸金桔的脑袋,“小笨蛋。”
也不知道在说谁。
成昭不敢想象,这是那个人前正经儒雅的闻总能说出的话。
他愣愣地看着闻寂认真地夸了他做的饭好吃,然后去切了水果,热了牛奶。
除去错愕和抗拒,成昭竟然开始感觉到一丝不舍。
这像是他几乎从未体验过的,梦寐以求的家的模样。
岁数更小时,成昭想过自己会和怎样的人共度余生。
也许和他一样话多,这样有说不完的话;也许话少有耐心,这样就可以听他说许多话。
但这一切,好像在此刻,具象成了一个人的模样。
他洁癖、小心眼、不说实话,但他事事必有回音,对他一直温和又偏袒。
很可惜,那只是梦里的闻寂。
成昭沉默咀嚼着嘴里沾了番茄汤的面包。
比起泛甜,更多是发酸。
现实里,闻寂或许也能这样。
但应当不是对他这样。
或者说,不只是对他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