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刺耳的铃声,让美好愿景戛然而止。
面前的场景寸寸剥离,定格的最后一帧,是闻寂牵着他的手,在教他怎么叠衣服最工整的时候。
成昭睁开眼,面前的手机疯狂震动着,发出刺目的光亮。
是姜勤的电话。
成昭按下接听键。
“姜助?”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来气,而是担心闻寂那出了事。
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,这么晚来电话,估计不是好事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,才道:“闻总喝醉了。”
成昭睁大眼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姜勤压低声音:“他没让我来找您,但他接了您电话后小睡了一会,后面就开始喝闷酒。”
成昭心里咯噔了下,迅速回想了一圈,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哪句话。
“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,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。”
姜勤显然也很少处理这种情况,沉默了会,才补充一句:“只是,我觉得只有您能帮他。”
梦里的场景彻底从脑中褪去,成昭迅速地冷静下来。
他谨慎:“您确定他想见我?”
闻寂最近也在和他保持距离,万一只是个巧合,他去了火上浇油就不好了。
姜勤像是叹了声气。
他道:“闻总刚才,喊了您的名字。”
成昭的手瞬间攥紧手机。
姜勤继续道:“而且喊了几回。”
他本来恪守职责,站在角落里守着闻寂,听到非常轻的“成昭”,才觉得自己不能待下去,所以退到了外面。
成昭在心里骂了句。
他彻底坐不住了:“麻烦看着他,我马上过去。”
披上外套,把睡成鸡窝的头发捋了捋,成昭急匆匆地冲入夜色中。
加价才搭上的车行驶得飞快,成昭望着沿街的红红绿绿,瞳孔被灯火映得明亮。
他依旧不懂闻寂到底要做什么。
但他确定,他是真的在意闻寂,超出了吊桥效应的范畴。
哪怕闻寂对他的好易碎、轻薄又限时,哪怕他从始至终,也从未有一刻真正彻底信任闻寂。
可在意就是在意了。
成昭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,连着摁了三下十一楼。
姜勤在十一楼的电梯口等着。
“我从大学就开始和闻总创业。”
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,他对闻寂道:“闻总很少醉得这么严重,请您尽量不要刺激他。”
“我明白,无论如何,我会顺着他。”
成昭朝他点点头:“谢谢您了。”
他推开门,屋里一片昏暗,只有一盏桌灯亮着。
闻寂坐在桌前,低着头一声不吭,像是一尊雕塑。
成昭轻手轻脚地走进去。
“闻总。”
他轻声唤他。
闻寂的手指动了下。
成昭从角落里拉了把自己经常坐的椅子,坐在他的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