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坐下,原本似有似无的酒气顿时变得烈了许多。
闻寂是狗血耽美文里少见的酒量一般、酒品好的霸总,平时宴会都没人敢灌他酒。
酒味是不算重,但闻寂估计已经烂醉。
“。。。成昭?”
等到成昭坐下,闻寂才像是反应过来,缓缓抬起头。
他没戴眼镜,显得比平时小了几岁,脸上没有丝毫温柔和从容,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茫然。
“是我。”
成昭把看着就很贵的酒瓶推远了些:“您喝太多了。”
“我没醉。”
闻总一如既往地嘴硬。
成昭不和醉鬼计较。
瞧见闻寂心情不佳,他伸出一根手指,故作严肃:“那这是几?”
他父母忙,是老人抚养大的,每次爷爷一喝醉,他就这么逗爷爷开心。
虽然爷爷也很少真的开心过。
“一。”
近视的闻总抬眸看了半天,这才笃定。
“可以啊。”
成昭手指一弯,故作惊讶:“哎,还真没醉。”
闻寂不吭声,歪着头盯了他半天。
“你在哄我。”
喝醉的闻寂分外坦诚,情商也更加堪忧,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成昭。
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。
后知后觉说错话,闻寂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低下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埋怨成昭:“你怎么会来?”
明明都不要他了,巴不得离他远些,为什么还要来找他?
看他这样,成昭心里发酸,又好气又好笑:“您要是不需要我,我就走了。”
任务之外,他没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,狠下心作势起身要走,手又被死死攥住。
成昭和闻寂对视。
灯光太暗,他没能从对方复杂的视线里读出太多情绪。
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。
“成昭。”
闻寂语气平静,只有尾调带了丝病态的发颤,却像是重磅炸弹,在成昭脑中轰然炸开。
“我今天梦到你了。”
被他握着的手骤然紧绷,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。
“您梦到了什么?”
成昭装得轻描淡写。
闻言,闻寂的呼吸骤然急促。
他看见。。。。
他梦里的他,被锁在了一间逼仄的屋里。
成昭遍体鳞伤,除了脸没一处有好肉,身上没了橙花和柠檬的香气,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坐在角落里,过长的头发潦草地垂落,麻木地看着他。
成昭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欣喜和无措,只剩下死寂和空洞。
“谁把你弄成这样了?”
闻寂失控地冲上去,不顾地面脏污跪坐在他面前,反复地询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