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昭不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无光的瞳孔里,倒映出闻寂的面庞。
连接颈环的锁链往外延伸,另一端,被关心他的人死死攥着。
闻寂这才惊觉,猛地丢掉手中的链条。
闻寂的胸口撕裂般地疼痛,可看着眼前的场景,他又不受控制地感到一丝卑劣的兴奋。
成昭确实属于他了,哪都去不了。
“我帮你解开。”
闻寂放轻声音,成昭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但变得更加讥讽。
“闻总。”
他嗤笑:“您今天又想玩什么?”
看着他这副陌生的模样,闻寂张开嘴,居然没发出声音。
他想解释,可成昭长腿一收,往前微靠。
锁链轻响,他的膝盖抵到了闻寂的双腿之间,恰好压着命脉。
“闻寂,你就喜欢看人落魄、狼狈、跪地求饶。”
成昭收起那点笑,凌乱的乱发下,微红的眼睛凝视着他的眼睛:“何必再装正人君子?”
他膝盖顶着的那处愈发地明显,像是有脉搏在跳动。
闻寂想要辩解,可身体的反应像是一记响亮重锤,落在他的心上。
汗水顺着下颌滑落。
。。。。。
他几乎是全凭着意志,才从这个恶劣的春梦里脱身。
噩梦初醒,闻寂难得生出了逃避的心思。
越吃软的人往往越不吃硬,他相信成昭真能做出类似的事。
对他失望,对他厌恶。
为了不再次想起这个梦,他顺理成章喝了酒。
可他没想到,梦的另个主人,会如此恰到好处地在此刻出现。
望着成昭还有光亮的眸子,闻寂咬牙:“。。。。。没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,没等成昭回答,又烦躁且前言不搭后语地突然冒出句:“你有糖吗?”
成昭想走,他已经没有理由留住成昭了。
但闻寂记得,成昭很喜欢随身带着糖。他们熟了后,成昭总会塞点小零食给他。
嘁!
把人好奇心勾起来又不说,这种人最讨厌。
成昭在心里轻飘飘蛐蛐了句,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奶糖。
“刚好还有最后一颗。”
其实不是刚好还有,是之前的习惯,专门给闻寂留一颗。
他把奶糖塞到脸色苍白的闻寂掌心,轻声安慰他:“不管看到什么,都不要想了。”
“只是梦而已。”
他也总做噩梦,但做完后,转头就忘了。
在口袋里放久了的奶糖有融化的迹象,软趴趴裹在糖纸里,被闻寂攥得变形。
他沉默地扯开糖纸,把糖塞进嘴里。
糖化在嘴里甜得发腻,不是闻寂喜欢的味道。
他只是喜欢平时成昭塞给他糖时笑嘻嘻的模样。
吃过糖,闻寂诡异地安静了许多。
成昭肩上毫无征兆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