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岳婉茹已经醒了。
洛雪给岳婉茹诊了脉,确认身子状况,之后又仔细的清理了刀口的位置,防止感染。为了加快岳婉茹的康复速度,洛雪还开了两个方子,一个内服的汤药,一个则是她需要的药材,用来制作外敷药膏的。
写好之后,洛雪将方子交给傅邵诚,让他去办。
为了自家媳妇好的事,傅邵诚哪有不答应的?他跟岳婉茹交代了两句,又去文氏那留了个话,便急匆匆的出了府。
至于洛雪,则亲自动手,为岳婉茹揉肚子排气。
岳婉茹生产遭了罪,之后又不能急着进食,身子有些虚。排气的时候,也有些疼。不过,岳婉茹瞧着洛雪,眼里却全是感激。
“洛姑娘,今日多亏了你,要不然我们母子,怕是难逃一劫了。”
“少夫人不必客气。”
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谢是应当的。洛姑娘,你也别一口一个少夫人的叫我了,你就叫我婉茹吧。”
洛雪也不矫情,她点点头,“婉茹,你叫我雪儿就好。”
洛雪落落大方,岳婉茹瞧着,更觉得亲近。
“雪儿,你医术可真好。”
听着岳婉茹的话,洛雪笑着眨眨眼,“人说: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这医术之道也是如此,天外有天,我所学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。不是我医术好,而是咱们有缘,是你命中有福。别的不说,单看你家里人对你,就是极好的。就凭这,你就能逢凶化吉,遇难成祥。”
洛雪的话不乏安慰的成分,不过,岳婉茹倒也认同。
看着洛雪,岳婉茹轻声回应,“邵诚待我极好,公婆也将我当女儿看,我自从嫁过来开始,就不曾受过半分委屈,日子是不错。”
“是啊,我瞧得出来,傅公子可紧张你呢。”
洛雪的话,让岳婉茹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羞臊的厉害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瞧着她的模样,洛雪笑着转移话题。
两个人一边谈心,一边治疗排气,整个过程,岳婉茹倒也不觉得多痛苦。等洛雪说差不多了,岳婉茹有些累了,没多久就歇下了。至于洛雪,则收拾了东西,起身出了房间。
她出来的时候,正好傅邵衡搀扶着文氏过来。
“夫人,二公子…”
洛雪上前打招呼,文氏见状,急忙搀扶了她一把,“洛姑娘,婉茹这边有劳你了。她情况如何?可有什么不妥?”
“夫人放心,就目前来看,少夫人身子并没有不妥。按照我之前写的注意事项,仔细照顾着,用不了多久,她就能恢复。只不过,她这次生产遭了大罪,比寻常妇人更虚些,若是方便的话,不妨坐双月子,把身子养好了。”
“这是自然,这府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她亲自动手忙活的,这月子我一定让她坐好了。”
“还有一点,夫人最好也多提醒着傅公子一些…”
瞧着傅邵衡还在,洛雪的眼神有些不自然,她给文氏一个眼神,示意她让傅邵衡先离开。
文氏会意,挥手让傅邵衡走。
瞧着文氏和洛雪神秘兮兮的模样,傅邵衡一脸委屈,“娘,洛姑娘,到底什么事啊,你们还瞒着我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我好奇心重,你们这不是吊我胃口,诚心让我心痒痒吗?这样下去,今晚我怕是别想睡个好觉了。”
“女人家的私房话,你也好意思听?”
“我行的端做得正,又没做亏心事,就听点私房话,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?”
傅邵衡瞧着文氏,理直气壮。
文氏气的直瞪他,“你这臭小子,亏你说得出口,等你爹回来,看我怎么跟他告状,让他收拾你。赶紧走,我和洛姑娘还有正事说呢,耽搁了正事,看不让你跪祠堂的。”
“娘,”傅邵衡急得跺脚,他压低声音道,“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?”
洛雪还在呢,又是挨收拾又是跪祠堂的…
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
没那个福分
瞧着傅邵衡的模样,文氏嫌弃的挥挥手,没再言语。
傅邵衡无辜的耸耸肩,小心翼翼的看向洛雪,见洛雪抿着唇隐忍着笑,他苦恼的叹息了一声,这才离开。
见傅邵衡走远,文氏才笑着看向洛雪。
“洛姑娘,我家这小子太顽劣,不懂规矩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二公子率真开朗,这性子是极好的。”
“也亏得你还能夸他,我啊,是看着他都头疼,”文氏说着,这才问道,“对了,洛姑娘刚刚说有事让我提点邵诚,是何事?”
闻言,洛雪也不瞒着,“夫人,你也知道少夫人的情况,虽说孩子生下来了,性命无碍,可到底损了身子。好在这一胎是个儿子,于傅家而言,有了嫡长子,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所以,我建议等个两三年,让她身子恢复恢复,再考虑再生的事。”
文氏没成想洛雪要说的是这个,不过,她也理解。
没有犹豫,她冲着洛雪点头。
“洛姑娘,你的意思我明白,这一点我会提醒邵诚和婉茹的。女人身子娇贵,自然要好好养着,传宗接代诞育子嗣,这也讲究缘分,不能胡来。这其中的轻重我懂,我不会让他们胡来,伤了婉茹的。”
“夫人心善,也难怪媳贤子孝,日子和顺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相互体谅,将心比心罢了。”
文氏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洛雪,胆大心细,体贴周全,虽然出身农家,可却如傅邵衡说的那样,一点都不比富家千金差。
文氏瞧着,心里也喜欢,可越是喜欢,就越是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