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逸说的是事实,流水的银子,谁看了不眼红?
尤其凌浅还是凌家培养出来的商人,他浸淫商场多年,很懂得经商之道,眼下瞧中了东山再起的方向,他自然不会手软。
夜钺微微眯了眯眼睛,眸中透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安排人盯着他的那边的动静,尽快确定凌浅的落脚点,再者,咱们这边几处玻璃厂子,也安排人盯紧了。玻璃生意虽然赚银子,可没有技术,那又再多的厂子再多的窑口都是浪费。凌浅不会不懂这一点,他若真想从这上下手,势必会在咱们厂子附近有活动。”
挖人,这是最快的。
不过凌浅如今身份特殊,为了避免暴露,他行动定然也不敢大张旗鼓,这无疑给了他们防备的机会。
只要筹谋的好,就能保证不让凌浅占到便宜。
对于玻璃生意这点事,欧阳逸比夜钺更明白,听着夜钺的话,他已然点头,“我在接到消息之后,就也已经安排下去了,凌浅因为身份的缘故,难免束手束脚,想要打通关系,把手伸到咱们的厂子来,肯定需要些时间。不过,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长,凌浅是个十足的商人,又一路顺风顺水灌了,在低谷徘徊的日子,他过不了太久。阿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听着问话,夜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。
对于凌家,他自来都没有什么好感,尤其是出了凌澜针对洛雪的时候后,他就更不喜欢凌家了。但是,不喜欢是一回事,他就算再不喜,也没有到想要赶尽杀绝的地步。
可凌楚河和凌清,全是拎不清的,从他们交好夜长存的时候开始,就与通敌叛国无异了。
这早已不是他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。
在凌家人之中,凌浅算是难得的精明人,若当初往泰康别院送信,告诉他们夜长存位置的人也真是他,那他也算是在将功补过,不算是无可救药的。
心里想着,夜钺看向欧阳逸,他凝眉死量,半晌才开口…
太残忍了
“先找到凌浅再说。”
夜钺只说了这么一句,不过,欧阳逸自来了解夜钺,只这一句话,他就看出了一些夜钺的心思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夜钺,欧阳逸有些诧异。
“阿钺,你的意思是,暂时还不打算动他?”凌浅在整个凌家之中,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,虽然凌楚河一直看好凌清,也将凌清带入了官场,打算着让他继承凌家的家业,可是,凌清至多只是占了个长子的名头,于智慧于处事上而言,凌清比凌浅差了一大截呢。
现在,凌家落败,凌浅也成了孤家寡人,只要夜钺想,凌浅根本不可能东山再起。
可夜钺却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。
若是这样的话,凭着凌浅的能力,想要重回到巅峰,那是指日可待的。欧阳逸倒也不怕凌浅站起来,重回到巅峰,这对他的影响并不大。只是,欧阳逸担心夜钺会养虎为患,毕竟,凌家的覆灭是夜钺和洛雪一手促成的,凌浅虽然是个精明人,知道不能以卵击石,可谁能保证他没有报复的心思。
现在只是生意场上,谁又能保证,这生意场上的事,不会蔓延扩散。
一旦变成那样,再后悔就晚了。
很多话,欧阳逸并没有直接说出口,不过,夜钺心里明白他的意思。兄弟两个人之间,也没什么可瞒着的,夜钺与欧阳逸四目相对,轻轻点头。
“对于凌浅,我的确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,他想做生意,哪怕是玻璃生意,我也没想阻拦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就先当这是一个试探吧,”知道欧阳逸要说什么,还不等他开口,夜钺就已经打断了他,给了他答案,“夜长存出事的时候,往泰康别院报信的人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就是凌浅。凌浅是个聪明人,他也知道处于窘境之下,什么样的选择对他最好。他染指玻璃生意,想要东山再起,这是他在这个处境下的最好选择,他若安安分分的,按照正常的路子来,我就给他这个机会。不然的话,该怎么做,你心里清楚。”
就如夜钺说的那样,这是给凌浅的机会,也是给凌浅的一次试探。
凌浅若老老实实的,未来他有无限种可能,可若是他不老实,想玩阴的,那他们之前所做的筹备,也足以击垮凌浅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…
很多时候,人都是没的选择的,不过刚好,现在夜钺是为刀俎的那一个。
见夜钺心里也有盘算,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,欧阳逸点点头,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,“你这么想,我就安心了,我还真担心你会一时心软,养成大患。凌家传承了这么多年,到现在早已经不成气候了,可这一代人里,我还真有两个怕的。一个是凌浅,一个是凌澜。”
凌浅是真的有智慧,有手腕,是个难得的经商奇才。至于凌澜,虽然智慧一般,手腕一般,但却是个十足的能折腾的主,一颗心须臾间恨不能有十种八种的变换,没一样是好的,这种算计人的主,也是防不胜防的。
好在凌澜已经完了,凌浅…
看他自己吧。
欧阳逸心里正想着,就听到夜钺开口,“我不是个太狭隘的人,任何的家族中,有坏的也就有好的。凌楚河和凌清拎不清,凌澜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,但是这不代表凌家就没有希望。凌浅这人还可以,只要他不触我的底线,给他一条生路也没什么不可以。”
“你的底线?你的底线难道不是雪儿?不是乐乐和甜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