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旬老可有办法?”
“办法自然有,”云杉的一手本事,都是旬老教的,虽然云杉催眠的手法特殊,可旬老却能察觉,并且可以破解,只是…看向夜钺,旬老转而又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,你想知道那一夜的事,可是太子爷,凡事皆有天命,有些事既然忘了,那自然就有忘了他的道理。雪儿丫头不是普通人,际遇非凡,有些事忘了就相当于重生了,也是好事。只要你们以后能好好的,那过往如何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旬老的话,是说给夜钺听的,是想让他宽心的。
不过,旬老没有想到,他在说这话的时候,洛雪刚好到了房间门口。当听到“重生”二字的时候,洛雪的心不禁露了一拍,她手中捧着的几个瓷瓶,一下子全都跌落在了地上。
瓷片稀碎,摔得到处都是,淡淡的药香也散发出来,混杂在了一起。
听懂动静,旬老和夜钺两个人都不由的看向洛雪。
洛雪呆愣愣的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神志,“那个…呵呵,不小心失手,把要给旬老带的药给打了,不过这药不难配,药材还有呢,我再去小药房捣鼓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。”
洛雪说着,之后便匆匆转身离开了。
穿越、重生…
多智者妖,更何况她有这么多非凡的秘密,这事她不敢提起的。可现在旬老说了,可见旬老是参透了一些事情的,就像当初旬老在青山村见到她的时候,说她“以非彼时姝”。
旬老肯定知道,洛雪一时间脑子有些乱,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身体力行
洛雪匆匆的便离开了,那模样,倒是让夜钺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“雪儿…”
夜钺下意识的叫了一声,他匆匆的去了门口,只不过,等他出来的时候,早已经看不到洛雪的身影了。想也没想,夜钺抬步出去,就要去追。
他能感受到,洛雪的反应不太对。
将夜钺的模样看在眼里,旬老忙出声叫了他一声,“太子爷,且等一等。”
听着旬老的话,夜钺顿住脚步,侧头看向旬老,他的眼里全是不解。刚刚旬老说的话,他就有些不明白,现在旬老叫到他,他心里头就更觉得疑惑了。不过,夜钺倒也没说什么,不论是因为跟旬老的相处,相信这个人,还是因为旬老是云杉的师父,多了这个身份,夜钺都相信旬老不会害他。
定定的看着旬老,夜钺等着旬老的答案。
只是,出乎意料的,旬老只说了一句话,并没有多言。
旬老只是看着夜钺,轻声开口,“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她若愿意说,那你就安心的做个聆听者,若是她不想说,那你就安安静静的等着,等到她愿意开口的时候。有很多事情,是不能强求的,不然的话,对谁都不好。你说过的,你是要将她捧在心尖上的,只要你心不变,那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”
旬老说完,挥挥手便示意夜钺他说完了,可以离开了。
只是,旬老这样子,让夜钺心里怪极了。
夜钺不明白旬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,听着似乎是洛雪的有事瞒着他,可洛雪若真有事情连他都要瞒着,旬老又怎么会知道?
若非知道旬老是真的在乎他跟洛雪,不会害他们,夜钺甚至都要以为旬老这是在挑拨了。
这话太奇怪了。
心里如是想着,夜钺也没有多逗留,他很快就离开了旬老的房间,奔着小药房去了。
小药房里。
洛雪果然如她所言,来了小药房,她在一堆药摊子前面忙着,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,只是夜钺太熟悉洛雪了,他能感受到洛雪的不安。尤其是在摆弄着那些药材的时候,她的目光时常会露出孔洞的神色,像是飘去了老远的地方,根本没有把心放在药上。
这样的情况,真的很少。
尤其是洛雪很在意用药的准确性,平日的时候,她会专心致志,生怕出一点差错的。
今日她跟以往的确很不同。
夜钺站在门外瞧着,没有急着进去,他也怕如旬老说的那般,洛雪真的有自己的秘密,他逼的太紧了,洛雪心头的压力会大,会不快乐。而他最想要的,就是洛雪能无忧无虑,顺顺遂遂的,能够开开心心的。
他不想因为自己,再给洛雪增添压力。
只不过,几乎是下一瞬,夜钺就见到了洛雪的眼泪。两行清泪,似乎并不带多少情绪,缓缓的从洛雪的脸颊上划过。
夜钺看着那泪的一瞬,心头不禁一窒,他本能的上前两步,进了房间。
“雪儿…”
听到动静,洛雪快速回神,感受到自己的异色,洛雪忙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,想要把眼泪擦干。只是,刚刚还在捣鼓药材的手,上面还沾染着些泥土,洛雪这么一抹,泥土混着泪水蹭在脸上,那两道痕迹愈发的重了。
那痕迹,落在了洛雪的脸上,也落在了夜钺的心上。
快步上前到洛雪身边,夜钺抬手轻轻的环住洛雪的腰身,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。
也不多问,夜钺只掏出帕子来,一边小心翼翼的为洛雪擦脸,一边笑着打趣,“怎么了,不过是在旬老门前打碎了点药,就伤心成这样了?瞧瞧这眼泪流的,也太汹涌了,怕是比乐乐和甜甜还要厉害几分呢。若是让两个小家伙瞧见了,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你呢。”
夜钺打趣着,尤其是提到了乐乐和甜甜,想着他们那可爱的模样,人更能放松。
洛雪也是如此。
听着夜钺的话,洛雪压抑的心稍稍松了些,她僵硬的脸上,也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