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拉住鱼以微的手腕,“走了。”
“哎,干嘛去?”
“出去透透气,消毒水味太浓了。”
病房里,牧冷禾轻轻握着秦灼的手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和舅舅秦成都姓秦吗?”
“你们随姥姥姓?”
“对。”秦灼点头,“姥爷姓甄,他是入赘到秦家的。所以秦成和我母亲,都姓秦。”
第77章
“从小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,只有姥爷对我好,可他护不住我。姥姥太强势,全家都得听她的,秦成也最怕她。”
“你之前说跟踪我的人是韩国人,其实我猜到是谁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的亲生父亲。”秦灼苦笑,“记得我说过吗?我是私生女,所以秦成和奶奶容不下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“姥爷说,我生父是韩国财阀。”
“当年母亲在韩国留学时,与生父相爱,未婚先孕有了我。当她提出结婚时,才发现他早已有家室。”
“母亲一气之下回国,却坚持生下了我。独自撑起当时岌岌可危的秦氏。”
“在你母亲接管公司之前,是谁在管理?”
“是姥姥。但她身体一直不好……又坚决不让外姓人接手。秦成对管理一窍不通,最后只能由母亲扛起重担。”
“母亲接管公司五年后,一切慢慢走上正轨。”秦灼眼神黯淡,“可突然有一天,她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”
“有人说看见她跳江,但搜救队找了三个月,什么也没找到。”
牧冷禾问:“那她的墓地?”
“只是衣冠冢。”秦灼望向窗外,“江水流得太急,连一件遗物都没能留下。”
“之后公司又一落千丈,舅舅舅妈接手照顾我。他们认定我是扫把星,克死了母亲。”
她苦笑,“我过得并不快乐,姥爷总说舅舅深爱姐姐,我也一直相信。”
“直到渐渐发现,他们恨母亲……更恨我夺走了她的生命。”
秦成恨她“害死”母亲,因为母亲一死,公司无人支撑,秦家辉煌难续。
他对姐姐的“爱”,不过是把她当作摇钱树和免费苦力。
姥爷当年编织善意的谎言……
或许只是不愿让她从小背负仇恨长大。
“我甚至觉得,母亲离开或许是种解脱。姥爷说得对,秦家是个吸血的地方……”
“榨干你的血,再啃你的骨,直到彻底吞噬你。”
牧冷禾心疼地握紧她的手。
“母亲当初接管秦氏时,公司已是最低谷。她几乎是白手起家,带领团队研发出一项核心技术……”
“靠那项技术,才撑起整个公司。母亲去世后,那项技术好像落到了姥姥手里。”
“那你知道那项技术是什么吗?”
秦灼摇头:“从未见过,网上也只一笔带过。我甚至怀疑它根本不存在,只是姥姥用来要挟我的手段。”
“可就像秦成夫妇养大我一样,我这辈子注定与秦家纠缠不清。我不敢赌那项技术是否真实,也许它早已过时,但那是我母亲的心血,我必须拿回来。”
“大学毕业那年,我就决心完成母亲未竟的事业。七年里,我像她一样没日没夜带领科研团队,终于成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