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打耳钉的男生滑到骆静佳面前:“美女,要来一杯我的精心特调吗?”
骆静佳“啊?”了一声。
她没应付过这种场面,一时无言。
倒是周庭裕眼疾手快地把她拉过,指着那人说:“你没看到她和我在一起啊?要找小白鼠走远一点。”
骆静佳被“在一起”这三个字吓得半死。
她惊悚地盯着周庭裕扯着她衣服的指节,非常用力,非常不温柔——怎么看怎么像袋鼠妈抓袋鼠崽。
可没人觉得这说法有歧义,也不像台球厅那群人一样追究身份,耳钉男被骂了还笑嘻嘻的:“知道了,那你喝不喝?”
周庭裕沉吟半秒,“来一杯吧。”
“老规矩?”
“老规矩。”
就在吧台坐下了。这里视野好,不用进去和别人挤来挤去也能看到舞台、听到歌,还相对安静。
骆静佳摸着柠檬气泡水的杯壁,问:“老规矩是什么?”
周庭裕唔了一声,好像告诉她的话会很为难。
其实他也只是卖个关子,见她真的好奇,答道:“我常喝的一种酒,叫仲夏夜之梦。”
她没有一点听到秘密的惊喜,反而一脸失望:“原来你真的是不良少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。”背过去调酒的耳钉男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周庭裕侧过身,把椅子拽近,“不是,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?喝酒就是不良少年了?”
骆静佳拿出第二证据:“你还抽烟。”
他疑惑了:“什么时候?你看到了?”
她提醒:“刚刚,台球厅。”
他无语了:“我又没接。”
她冷笑:“是顾忌我吧。”
他真笑了:“我都带你出来玩了,我还顾忌你干什么?拜托,乖乖女小姐,你以为现在还是高中,我们还是未成年人吗?”
她声音冷下来:“那你为什么不接。”
他很无辜:“因为我真的不抽。回头看你是怕你先走了。”
骆静佳盯着周庭裕看了十秒,期间没眨过眼,周庭裕不甘落后,和比赛起来。
最后是她先移开视线,端起气泡水递到唇边。
周庭裕受伤了:“你误会我,不和我说对不起?”
骆静佳很冷淡:“是你让我误会了。”
她掷地有声:“我没错。”
周庭裕倒吸一口凉气,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。
习惯了礼貌疏离的她,突然无理取闹起来,倒让人觉得更棘手了。
耳钉男端来“老规矩”,笑着摇头:“遇到克星了。”
周庭裕瞅了他一眼。
骆静佳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气泡,但注意力全被他的老规矩吸引走了。
酒杯里神奇地装载着多种颜色,深蓝沉入杯底,宛如夜色下的海水。而上层的紫罗兰仿佛夏天的星空。液体晃动时深浅的边界越发融合,天与海,梦与星,混为一体。
周庭裕见她目不转睛,开玩笑似的问了句:“要尝尝吗?”
骆静佳谢绝了。
虽然不知道度数和口感如何,但在音乐和酒精香气的熏陶下,她勉强承认这并不是什么声色场所。
台上歌手正好唱到“有一种浪漫的爱是浪费时间”,骆静佳没忍住回头观望。
她今天没戴鸭舌帽,一个十分圆润的脑袋在周庭裕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,他忍住自己想伸手拍一拍揉一揉的心情。
骆静佳侧过身,他也侧过身,单手支在吧台,托腮看她像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。
在她回头问他这是什么歌的时候,他回答:“林宥嘉的《天台》。”
她喃喃道:“没听过。”
她的歌单里不是郭静就是孙燕姿。
他突然提议:“那要过去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