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让皇后这个人很矛盾。
最后竟然是皇后娘家人,害了她的儿子。
在太子被废,她被送去清修的那些年,也不知皇后是何感想。
不过这些,宁书砚都不在乎了。
他如今需要做的是顾及好眼下。
宁书砚真诚地说道:“殿下,其实我也想您能和奉运侯府成功结亲,这样以后您也多了一个靠山。哪怕有一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,您也不会太狼狈,有人给您兜底了。”
听了这一席话,太子很是感动。
他知道,宁书砚一心一意都在替他着想。
“可如果是委屈你……”
宁书砚继续说道:“先稳住这桩婚事再说,目前堇王待我还可以,并没有为难我,还好吃好喝地款待着。
“他留着我,也并非欣赏我的才华,只是想在手里有一个人质。
“过阵子发现我就是一个花架子,您这边对我也没那么重视了,怕是会对我失去兴趣,之后我再回到您身边。”
太子恍然大悟:“对哦,孤这些日子表现得太在乎了,所以十一皇叔才会更加不想放了你。”
“没错,我留在堇王府还得到了这些消息,也算没白去。”
太子由衷地感叹:“不愧是你!你帮了孤很多。”
宁书砚终于落笔,小心翼翼地吹着墨迹,想要让太子赶紧将这份名单收起来。
同时对太子微笑:“我若是不能时常见您,您就自己好好张罗婚事,态度诚恳一些,知道吗?”
“嗯。”太子点头,又很快补充,“孤很想你。”
“我也想您。”
宁书砚抬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,继续叮嘱:“您和奉运侯府在谈亲事,会让堇王那边的人产生警惕,所以您这些日子别表现得太过急切,甚至可以懒散一些,适当退让。
“要让他们觉得,您淡泊名利,并没有那么在意那个位置,这叫运筹帷幄,知道吗?”
“嗯。”
宁书砚知道,想劝太子突然不做太子了,皇后都得派人来灭了他。
但是如果他循序渐进,先劝太子不太在意那个位置,再表现出闲散的模样,估计也能让宋云迟他们放下警惕心。
之后,再逐步劝说也不迟。
“还有之前我联系的那位梁大哥,也请您帮忙安抚一下的家人,送一些补偿过去。”宁书砚提起了之前的事情。
太子很快回答:“你放心,孤早就安排过了。”
两个人密谋了一阵子,才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名单,准备回去后就大干一场,不能让宁书砚失望。
进去一会儿的工夫,太子和之前的状态已然不太一样。
此刻宴会已经开始,宁书砚在楼下院落里找了一处矮桌落座,自顾自地吃着酒菜。
太子为了保持他没那么看重宁书砚的模样,并没有和宁书砚一起,而是独自坐在了正位。
席间有人瞧着宁书砚相貌俊朗,气度不凡,也多来敬酒攀谈。
宁书砚擅长应付这种场面,说话也算讨喜,没一会儿,便多了几位异域好友。
席间,歌舞持续不断。
不久后,上场了一群献舞的胡人女子。
她们穿着胡服,行走间带着一股子飒爽感,看起来干净利落,倒是让人眼前一亮。
等她们真的跳舞后,竟然有醉酒的使团成员叫嚣:“我们一支舞,就将你们之前的舞蹈都比了下去。节拍有多快,我们的姑娘就能转多快!”
一直在谈笑的宁书砚仿佛真的很感兴趣似的抬眸,微笑着问道: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
这其实是在挑衅。
作为东道主,绝对不能被比下去。
这位也不知怎么这么大胆。
一般这个时候,都会剑拔弩张,气氛也会僵持。
宁书砚在此刻起身,走到了乐队的旁边,取走了琵琶,试了试音后弹奏起来。
原本还在嬉笑的使团成员,逐渐笑容变淡,之后甚至有些表情强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