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太子一方的人,逐渐笑出声来,谁让他们挑衅到了最不该挑衅的人?
因为他们表演的节目曲目,乃是他们来之前新编的。
宁书砚在一旁谈笑,竟然同时记住全部的音律,听了一遍便演奏了出来。
琵琶一起,所有其他的乐器只能跟着他的旋律加快节拍,快到了姑娘们逐渐出现了乱了节拍的情况。
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。
因为宁书砚并没有砸场子,他的琵琶的技艺,甚至在那位乐师之上。
宁书砚的精通音律,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。
这一曲的绝妙程度,要在之前所有节目之上。
没有面红耳赤的争论。
也没有上不得台面的对峙。
只是让他们再也张不开嘴,自惭形秽。
好在跳舞的领队乃是一位豪爽性格的女子,见自己队伍的姑娘们乱了节拍,立即大笑着解围。
她伸手扯来红纱,披在肩头,舞动间犹如鲜花盛放,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像是一种无伤大雅的报复,又仿佛是见这位郎君实在俊俏。
她将手中的红纱抛向宁书砚,盖住了宁书砚的头,又在舞动间,将红纱逐渐移开。
红纱半遮半透,朦胧间,可以看到少年那俊朗的眉眼,以及挺拔的身影。
在宋云迟从二楼下来时,刚巧看到这一幕。
红纱从宁书砚的头顶逐渐落下,那张总是洋溢着笑容的脸上,此刻笑容更是灿烂。
弯弯的眼角,以及那笑容弧度优美的唇线,白皙的侧脸,在红纱的映衬下更加明艳。
或许出水芙蓉是真。
这一刻,逐渐显露的面容,竟然称得上人间绝美。
宋云迟却阴沉了一张脸。
因为他注意到,宁书砚那明晃晃的笑是对着那名女子的。
女子仿佛也被他的笑容晃了神,跟着笑容晏晏。
两个爱笑的人,四目相对,画面美好……
美好个屁!
宋云迟断定那个红纱是臭的!
许是给了这名女子留了余地,宁书砚的节拍逐渐慢下来。
舞蹈也恢复到原本的节奏。
周围的人仿佛是醉了酒,不再提之前的挑衅。
待一曲结束,宁书砚归还了琵琶,起身看到宋云迟站在不远处。
他当即迎了过去。
没承想,他刚要靠近,宋云迟扭头就走。
宁书砚一愣,还是快步跟了过去,小声询问:“堇王,是他们招待不周了吗?”
“招待得很好。”
“那您为何不太愉快的样子?”
“本王很愉快。”
宁书砚这才突然注意到,宋云迟突然改了自称。
之前似乎和他没太着重他的王爷身份。
宁书砚想去询问一番,之前在二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。
领舞的领队在此刻走向宁书砚,像是要道谢,又仿佛只是想和他聊上几句。
可惜她未能开口,就被打断了。
宋云迟注意到他没有追上来,又停住了脚步,回头看向他,见到那女子走向宁书砚更气了:“还不赶紧跟过来。”
“哦……来了!”宁书砚赶紧追到了宋云迟的身边,小心翼翼地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