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母亲,莫要在外面掉眼泪,免得伤了您漂亮的脸蛋,我们进去说话。”宁书砚哄着母亲朝他们大房的位置走。
“对,进屋里说,屋里暖和。”宁母握着宁书砚的手不松开。
宁书砚所在的宁家,住着三房,大房和二房是嫡出,三房为庶出。
宁书砚的父亲和母亲是大房。
宁父只有一个妾室,还是宁母安排的自己身边的侍女。
这些年里这位姨娘一直恪守本分,仍旧将宁母伺候得稳妥。
所以大房整体来说,氛围还算融洽。
宁母这些年来,经历得最惊心动魄的事情,恐怕就是自己的小儿子被抓进了堇王府。
宁书砚能闹,多半随了宁母。
宁母这些日子闹宁父,闹长子,最后甚至闹到了太子跟前,就是希望他们早点将宁书砚救出来。
现在宁书砚自己回来了,她才终于安下心来。
“你和堇王是怎么回事?他可有虐待你?”宁母关切地询问。
“嗐,还能怎么回事,偷鸡不成蚀把米,被抓了呗。堇王倒是没有虐待我,只是不许我出门。”
“那……那五万两黄金是怎么回事?二房的来我们院子里转了好几圈了,似乎惦记着这些金子要归入公中。”
宁书砚没想到,宋云迟答应的金子已经送到了。
还真是够迅速的。
他同样也没想到,金子刚送过来,二房就惦记上了。
宁书砚的这位二叔虽然和他父亲是亲兄弟,但是性子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二房妾室有四个不说,孩子更是有十三个之多。
宁书砚在大房排老三,一起排的话,他只能算是宁家老七。
二房人口多,还没有一个成器的,于是不肯分家,没事就盯着他们大房。
什么便宜都想占。
他笑了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对宁母说:“娘,您不必和他们争执什么,您只需要说这金子是堇王送来的,他们若是想要,尽管拿去。只是之后堇王若是怪罪下来,我们可不敢帮他们劝说。”
宁母出身好,还性子泼辣,倒是不会在意二房的那些入不得眼的事情。
她只是有些担心:“堇王为何给你这么多金子?”
宁书砚回答得含糊:“我怕堇王怪罪我,于是扯谎说我是想要投奔他的,于是他赏了我这些金子。”
“这事儿若是被皇后娘娘那边知晓,怕是会心生怀疑。”
宁书砚想到皇后都想舍弃他了,也不在乎她怎么看了。
现在他只想甩手不干了。
等太子的婚事稳妥了,他就好好劝说太子放弃太子之位,做个富庶地带的闲散藩王。
之后他游山玩水去。
离那个堇王远远的。
宁书砚当即装出头疼的样子:“娘,孩儿刚刚脱险回来,您就莫要再提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了。”
“好好好,娘不问,你回自己院里休息一会儿?”
“嗯,好。”
宁书砚很开心地起身,朝着他的院子走。
走到途中,看到一个奶呼呼的小娃娃,小心翼翼地候在他必经的小路上。
她应该等了一会儿了,呼吸时喷吐出一团团白白的雾气,鼻尖也红彤彤的。
“三哥哥,您回来啦,杏儿给您请安来了!”小奶团子发出怯生生的声音。
显然是柳姨娘听说他回来了,让自己的女儿过来给他请安。
也算守规矩。
柳姨娘知道,大房的大姑娘已经出嫁,三个哥儿里老二是她的孩子。
大公子性子其实不太好,从未将他们娘仨放在眼里,只有三公子是真的心地善良。
所以她总会让自己的女儿和宁书砚处好关系,之后宁书砚也会关照一番她的女儿。
“哎,回来了,你跟我来。”宁书砚说着,牵着自己小妹妹的手,带着她到了自己的院子里。
院子里放着几个大箱子,他打开盖子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金钉子给了杏儿:“拿回去玩儿。”
“三哥哥,杏儿不敢要。”
“拿着吧,让柳姨娘给你收着,以后当嫁妆。”
“嗯,谢谢三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