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儿捧着金元宝,小跑着离开。
宁书砚安排宝平和其他几个小厮,搬着金子进了他的屋。
想来二房还派侍女盯着他这边呢,他懒得理会。
先回自己的房间再说。
他进去后,先将宋云迟送的暖炉取出来,交给宝平:“宝平,去将这个弄热了。”
“是!”回到家里,宝平都自在了不少。
宁书砚又将那把宝贝扇子拿了出来,放在了自己的书房里。
他这才坐在了桌前,看起自己的功课来。
崇文馆和国子监一般,使用积分制度,成绩优秀者记一分,及格了半分,不及格没有分。
累积到八分予以出身,派充官职。
如果一直积分不够,科举也没有成绩,就只能一直留下学习。
考试一般分为月试和岁试,内容是经文的帖经和口试。
他们还会有一些选修课,不过选修课需要慎重,选好了是锦上添花,选错了就是在本就单薄的积分上再扣分。
宁书砚看了看日子,正好五日后有一场月试。
他伸手拿来了书,口中念念有词:“这次考《周礼》、《春秋左氏传》、《公羊传》还有……”
他来回翻了翻,拿出了《谷梁传》。
这本是宋云迟放在床头的书。
真亏得宋云迟不用考试还看得下去。
宁书砚拿出这本书看了一会儿。
明明睡得饱饱的,哈欠却伴随着他。
看书还不足一个时辰,宝平过来通传:“少爷,老爷下朝回来了,叫您过去说话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宁书砚合上书,临出房间前做了一个深呼吸。
宁书砚的爹和寻常的爹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。
说坏肯定不算坏。
但就是相处时,总让人不那么愉快。
宁父属于比较守旧派的读书人,做事一板一眼,还喜欢严厉地教训孩子,以彰显自己的父亲地位。
他当年就是被祖父这般教导大的,他如今也要这般折磨自己的孩子。
果不其然,宁书砚进入正堂后,没有来自父亲的关心,先迎来了一个摔在面上的茶盅。
“做事冒失!还触怒了堇王!你怎么敢的?!
“因为你的不小心,让太子为你奔走,险些酿成大祸,宁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宁书砚只能低头,像是低眉顺眼似的,嘴上却在说:“这最初是您的意思。”
“你还敢顶嘴,难道是我让你做事马虎,被堇王的人发现的?!”
“是,如果是您去做,定然不会被发现。”
“放肆!做错事还不许长辈训斥了?你还真是翅膀硬了。”
宁父的手拍着桌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这个时候,宁母和宁书墨会走出来做说客,劝说几句。
宁母还是老说辞:“你动这么大的肝火做甚?孩子也不是故意的,他自己也吃了苦头。”
宁书墨跟着劝:“就是啊父亲,三弟刚刚回来,还没好好休息,不如请来府医,给他瞧瞧身体。”
这个时候宁母示意,宁书砚走过去给宁父送上一杯茶。
宁父仿佛气息刚刚喘匀一般,瞪宁书砚一眼,再伸手接过茶,喝上一口。
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。
之后,宁父的语气好了些许,问:“在王府里可有受委屈?”
“在王府里受的委屈,还没回来受得多呢!”
“你……”宁父气得又想发火。
宁母赶紧推着宁书砚出屋:“赶紧叫府医瞧瞧身体,你回院里等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宁书砚很不高兴地被推出了正堂,还回头对宁父做了一个鬼脸。
等宁书砚走远了,宁父才放下茶杯,怒骂了一句:“随谁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