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大小,输了的要背写千字文。”宁书砚抬手示意,让他看桌面。
“你在青楼里赌大小?”宋云迟疑惑地问。
“诗会还有小半个时辰才正式开始,我们无事可做……”宁书砚说着,放下手中的骰子,问道,“您也对今日的名画感兴趣?”
因为姑娘们跪得匆忙,都是原地跪下。
宋云迟观察了一下位置,确定他们之前的位置是宁书砚和乔既明站在一边,几个姑娘站在另外一边。
“其他人出去。”宋云迟终于开口。
姑娘们如蒙大赦,立即起身一齐跑了出去。
乔既明很纠结,小声问:“堇王,我……”
“你也出去。”
乔既明只能给宁书砚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,也跑了出去。
不过他肯定不会白出去,出去后马不停蹄地去找太子了。
什么诗会,什么名画,都不重要了,他和他兄弟逛青楼也被堇王抓了!
他得去求助!
只可惜……太子现在也忙着呢。
屋里只留下了宋云迟和宁书砚,宋云迟随手关上了门。
谢良回站在门口,看着来往的客人和姑娘,他也有些尴尬,却只能守着。
*
宁书砚改不了自己的毛病。
人都来青楼了,人却对那些字画更感兴趣。
来了之后,他先和乔既明一起观看清风楼里展示的,之前恩客留下的墨宝。
有的他们两个嗤之以鼻。
有的他们也会称赞有加。
看得尽兴了,又得知诗会还需要过些时间才开始。
于是他们找了一个雅间,进去后还点了五个姑娘。
两个青涩的少年,真来了这种地方也没那么放得开,干脆和姑娘们赌大小消磨时间。
姑娘们和俊朗少年相处,还不用被揩油,自然乐得清闲,倒也跟着玩得尽兴。
这时宋云迟突然来了。
宁书砚觉得莫名其妙。
宋云迟一个天阉,不可能来青楼寻欢作乐,估计是奔着名画来的。
来了听说他在这里,跟他打个招呼就行了,让其他人走做什么?
“您有要事要说?”宁书砚问得客气。
宋云迟走进来,拿起桌面的骰子看了看,又走过去看了看姑娘写的千字文,勾起嘴角笑了笑:“宁公子好雅兴啊……”
“啊?”宁书砚不解。
“不如我们两个人来赌?”
宁书砚想拒绝。
他觉得和宋云迟玩多半没什么意思。
而且他认为宋云迟是那种输了会臭脸的人,最后还得他来哄,怪没意思的。
见宁书砚苦着一张脸,宋云迟走到了他的身前,问道:“怎么,本王不合宁公子心意?”
“也不是……玩呗!”
宋云迟并没有立即动身,而是站到了宁书砚的身前,低头闻了闻宁书砚的头顶。
又抬起宁书砚的袖子,嗅了嗅他身上有没有胭脂香。
确定都是他熟悉的清香,他才最后嗅了嗅宁书砚的指尖。
没有其他的味道。
这小子手脚还算老实。
宁书砚疑惑地问:“您在闻我的手气?这是赌之前的仪式?我今日手气不错,一直在赢。”
宋云迟松开了宁书砚的手。
虽然确定了宁书砚没有不老实,但是他仍旧没觉得愉悦。
想到宁书砚居然来了这种地方,他就觉得胸腔里有一股邪火在乱窜。
他觉得,他应该让宁书砚吃点教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