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难,做鬼也好难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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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街尽头,义庄金光环绕,慈心协同几个师妹站在义庄前布了送魂阵。金光与红光在对抗,立在阵法前的金刀正发着嗡嗡声,一缕缕白色的魂被吸入它的刀身之中。
见那些鬼魂不从,慈心从纳戒中拿出一小碗的鲜血放到金刀之下,果然很快就有鬼魂前扑后应地冲了出来,很快就被金光打散,红光也越来越弱。
站在义庄外的卫凌夙师徒二人瞧得正入神,霁霜月也不忘吮着自己的食指,那里的伤口还有些疼。
想不到慈心这么狠,居然要了自己小半碗血。本来她还想要自己的大半碗血,是卫凌夙一个眼神递过去,慈心才收敛了一番。
当时慈心那眼神暧昧得让霁霜月有些不解,师傅护犊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
不过,霁霜月倒是发现这一次的送魂阵法有些不一样,具体哪里不一样,霁霜月又说不清楚。毕竟超度这种事并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,尤其这种还在人间逗留了百余年的鬼魂更是困难。
“师尊,慈心她们是在超度吗?”
霁霜月感觉自己有些迟钝了,此事还是得问问卫凌夙,没想到还真的有要请教卫凌夙的一天了。
“是收魂,此处的魂没办法一次就超度,我猜测她们要把魂收入金刀之中,再带回去慈念斋庵超度。”
霁霜月这才恍然大悟,难怪她们需要金刀。金刀是上品灵器,是可以承载魂魄之物,只要慈心略施慈念斋庵的术法,就能把鬼魂封印在里头,也压住金刀曾经吞噬过的怨灵。
看起来,她是要把这把金刀带回去,把义庄和金刀里的魂都超度了,那慈念斋庵岂不是要日日起坛诵经?
慈心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多了。
“走吧。”
卫凌夙不欲多留,这里已经被慈心控制住了,没有什么好看的了。霁霜月跟着卫凌夙转身离开,然后道:“师尊,我们去寻昆老吗?”
她惦记自己的符盾了,若真的要参加那破邪比试,这个符盾绝对是不可或缺的。
修仙多年,霁霜月太明白这修仙界不止拼天赋,拼修为,拼机缘,还拼法宝,这就是个不公平的世界。
“嗯,取了符盾我们便回去。”
这般来回也已经三日了,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天,想来昆塔是不会介意的。
去到昆塔的锻造铺,昆塔很痛快地交上了符盾,符盾的制作霁霜月很满意,卫凌夙也很满意,没想到这个小作坊的成品竟是自己见过最好的。
卫凌夙扭头看向捧着符盾来回端详的霁霜月,眼神又深了几分。
“怎么样,老子的锻造技术好吧?”
昆塔双手抱胸,骄傲地抬着头,一点都不担心霁霜月会找出什么瑕疵来。不过她端详成品的模样还真的跟那个人一模一样,对于法宝,那个人是非常谨慎的,容不下一丝瑕疵。
二人刚合作的时候,那个人就因为昆塔的作品有瑕疵而屡次与昆塔对峙。一来二去,昆塔在那个人的鞭策下不断进步,技艺变得炉火纯青了起来。
那之后,那个人每次都会找自己锻造法宝,可惜了……他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伙伴了。
“昆老的锻造技术真好,以后还找你打造法宝!”
“行!没问题,老子做你生意!”
卫凌夙听着二人的对话,像是相逢恨晚的朋友一样,想起自身……罢了。
卫凌夙很痛快地付了灵石,昆塔收费比一般的锻造铺还要高上一些,可看了成品,卫凌夙觉得这个价值很值得。
反正她不缺灵石。
“烈火酒喝过了么?”
昆塔挑着眉看向霁霜月,只见霁霜月霎时收住自己的兴奋,然后一脸为难地道:“喝过一点,太呛辣了,但还可以接受。”
实际上她很喜欢,只是为了让自己与以前看起来不一样,所以撒了个小谎。
昆塔扬天大笑,道:“喝着喝着就习惯了,好了,老子还有事要忙,不跟你叨了。”
说完,昆塔头也不回地回去铺子离了。
二人正要去市集叫上樊离和樊盼归,走在春风街时,霁霜月还偷偷听着两个站在路边的大婶说八卦,岂料卫凌夙的一句话让霁霜月有些心虚和无措。
“我记得你喝那一口的时候分明是满脸欢喜。”
那时候的表情,当与方才那为难的神色毫无关系,卫凌夙知道她在说谎。
“是,是,是欢喜的,但的确很呛辣,不信你试试?”
说着,霁霜月正要揭开悬在腰带上的酒葫芦,结果却听卫凌夙嫌弃地道:“不必,我不喜欢。”
“你酒量不好,莫要贪杯。”
说完后,卫凌夙又补了一句:“你醉倒后会比较麻烦。”
霁霜月不解,她在自己房间里喝就好了,喝醉了倒头就睡,这有什么麻烦的?
“这是为何,师尊?”
卫凌夙意味深长地看向霁霜月,低声道:“香味异常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