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熠将那戒指重新捏在手里,重新看了看,许久才语气轻描淡写的说出,“因为你不配,不配得到我的爱。”
“我不配,那谁配?”他忽的直起身子,缓步走到严熠面前,语气急促了些说道,但他的脸上依旧平淡,被这样说也没有任何愤怒色彩。
“你的姘头吗?还是那个女的。”他看严熠低头,伸手拽着严熠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,“回答我,我不配那谁配?”
他另只手轻轻拍了拍严熠的脸,冰冷的金属质感在脸上流连了那么一瞬,“告诉我,严熠,亲爱的。”
他的语气十分柔和,就像新婚夜最温良的妻子,但言语间的逼问却令人不适。
严熠缓缓开口,在头皮难以忍耐的疼痛中咧嘴一笑,故意气他,“谁都可以,唯独除了你。”
“你的爱令我恶心。”
他反手拽住沈清寒的领子,冷声说道,“爱是包容,是理解,你哪一个做到了?”
“你配和我谈爱吗?”
他站起身,男人早已经松开了手,似乎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力不小,但严熠却已经不在乎,他甚至隐隐期待看见沈清寒的愤怒。走到床边背对着沈清寒,缓缓开口,“爱也是放手,你真爱我就放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寒快步走到严熠面前,在听见走这个字时理智瞬间回笼,“想走,门都没有。”
“如果爱你就要放你离开,那我宁愿不要这爱。”
他推了一把严熠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跌坐在床上,表情如同小孩般纯真,他摇摇头,“你说的不对,爱就是要抓在手里,你是我的,严熠。”
“你只能属于我。”
视线的旋转让严熠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,后背便被沈清寒的膝盖抵着无法起来,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压身上使他不适的皱眉,“你又要发什么疯,起来。”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起,眼睛向上看,那是一个打开前置摄像头的手机。
“沈清寒!”被羞辱的感觉与怒火一起涌上心头,他看着相机里自己面目狰狞的样子,也看见身后沈清寒淡漠甚至不屑一顾的表情。
随着拇指摁下快门键,那声音如同闪着寒光的利刃刺进严熠的心脏,让这幕如此定格在相片中。
原本严熠以为沈清寒疯发完了也该走了,但身后人却并未起身。
沈清寒恶劣的朝着严熠的耳垂吹气,使他的脖子敏感的缩了缩,鸡皮疙瘩瞬间冒出,有只手居然从后方伸进他的衣服,其中的狎昵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你敢?”
“你说我敢不敢?”轻柔的吐息打在耳垂,带着湿热的暖意,暧昧的撩拨他脆弱的神经。
冰凉与炙热纠缠,痛苦与快乐并存,当然还有严熠的咒骂。
……
“你大爷的……”猩红的眼睛看着上方的人,“沈清寒,你敢这么对我?”
随着每一次呼吸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,他怒视趴在他身上的沈清寒,“滚下去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他的声音故意放软,似乎想要像从前一样服软撒娇,“你不喜欢吗?”
但现如今严熠的身体各处都叫嚣着不适,被愤怒蒙蔽双眼的人又怎会听得进去。
被绑住的手无法动弹,他想打都没办法,手腕被勒的出一道白痕,力道之大甚至有些破皮,可见这个称呼把严熠气的不轻。
“滚你大爷的老公,往下滚!”
手指被人强硬的掰直,一个环顺着指尖套下去,是那枚戒指。
“我想和你结婚。”
严熠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,鸡同鸭讲,自己骂了那么久对方愣是一句也听不进去。“我说你恶心懂吗?”
几乎是下一瞬他的脸颊被扇了一下,对于他来说耻辱大于疼痛。
“不可以这样对我说话。”他认真的看着严熠,垂落的发丝落在两人周围,使他们的表情看的不太真切。
这种憋屈感让严熠发火都发不出来,自始至终都是他的情绪在波动,吵架就是一场他的单方面输出,对方甚至在他骂完还能笑眯眯问他渴了吗,是否要喝水。
比卓别林的默剧还要滑稽与荒缪。
他摸了摸严熠微微发红的脸,起身独自走去浴室洗澡了,留严熠一人躺在床上瞪着他的背影。
“……”
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严熠问着自己。无名指上的戒指如同束缚心脏的环戒,手指的每一次颤动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。
为什么他们的感情会走到这一步?
浴室门被打开,那人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,墨色的发梢处不断滴着水他也不在乎,手上拿着毛巾随意擦了几下便丢在椅子上,自己坐在床边。
严熠就这么看着他,他也安静的看着严熠,最后还是严熠先开口,“我们为什么会这样?”
沈清寒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愣了一下,却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,“我们终究会这样。”每次都是如此,后半句在沈清寒的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下肚去。
严熠不解却也没再追问,只是看似疲惫的开口。“你放开我。”
沈清寒就这么看了他一会,“好。”
他伸手解开严熠手腕上的束缚,在对方挥拳的一瞬间便握着他的胳膊将他重新摁在床上,“我不想和你打。”
严熠被如此对待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生气,半响才笑出声,“那你先松开。”只感觉自己被关久了快和这人的精神同步了。
大腿的肌肉酸痛,浑身的骨头缝都在散发着疼痛,他却强撑着站起来到浴室去洗澡。
几乎是自虐般清洗着每一处皮肤,到水变凉才堪堪起身,浑身透着一层薄薄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