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薛小琬回来了。或者说,林见深找到她了。
不行,她不能让这件事生。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她不能失去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,更不能把这样的生活拱手让人,她得不到的,别人也别想得到。
窗外,上海下起了夜雨。雨点敲打着玻璃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冯妤菡看着雨夜,嘴角扬起一个冷冷的笑容。
薛小琬,三年前你输了,三年后,你依然会输。
因为这一次,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。
次日,杭州。
薛小琬改签了下午六点的航班。
上午论坛结束后,她在酒店房间收拾行李。手机响了,是李姐。
“薛老师,你下午几点到?林先生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薛小琬说,“李姐,帮我转告他,我改签了,今天不回南宁了。”
“啊?可是……”
“就这样吧,谢谢你。”
挂了电话,薛小琬看着收拾好的行李箱。她最终还是退缩了。没有勇气面对林见深,没有勇气揭开那些伤疤。
也许她永远都没准备好。
陈默来送她去机场。车上,他问:“事情处理好了?”
“嗯。”薛小琬看着窗外,“陈总,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陈默说,“薛老师,上次的提议,你可以慢慢考虑。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,我都尊重。”
薛小琬转头看他:“陈总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因为看到你,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。受过伤,但还在努力活着,甚至想帮别人活得更好。这样的人,值得被温柔对待。”
薛小琬的眼睛热了。她低下头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到机场后,陈默帮她拿行李:“到了南宁给我个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薛小琬说,“陈总,那个合伙人的提议,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陈默笑了:“好,我等你消息。”
他目送她走进航站楼,直到看不见了,才转身离开。
薛小琬办好手续,坐在候机厅。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,她买了杯咖啡,打开手机。
有一条未读短信,是陌生号码,她知道是林见深。
“小琬,我在南宁等你。不管多久,我都等。”
她看着这行字,很久很久,然后回复:“别等了。林见深,我们都该向前看了。”
送,拉黑。
关机。
登机时,她最后看了一眼杭州的天空。灰蒙蒙的,像她的心情。
再见,杭州。再见,过去。
飞机冲上云霄,穿过云层。而在地上,林见深在吴圩机场的到达厅,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,等一班永远不会到达的航班。
他打电话给李姐,李姐说薛老师改签了,今天不回南宁了。
“她有说改签到什么时候吗?”
“没有。林先生,算了吧。薛老师可能……不想见你。”
林见深放下电话,站在空荡荡的到达厅里。巨大的玻璃窗外,飞机起起落落,载着无数重逢和离别。
而他,又一次错过了她。
也许这就是命运——有些人,一旦错过,就是永远。
可是他不信。只要她还活着,只要他还活着,他就不会放弃。
他会继续找,一年,两年,十年,直到找到她为止。
因为薛小琬,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。
失去了她,他的世界就是永夜。
永夜,比死亡更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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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林见深回到家里。
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,冯妤菡坐在沙上,穿着真丝睡袍,手里拿着杯红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