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琬看着蜗牛有点犹豫,但在林见深的鼓励下尝了一口。
意外地好吃,蒜香和黄油的味道很浓郁。
主菜的油封鸭腿表皮酥脆,肉质软烂,配的土豆吸收了鸭油,香得让人停不下叉子。
“怎么样?”林见深问。
“好吃到想哭。”薛小琬诚实地说,“以前在上海吃的法餐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现在知道了,缺的就是这种……地道感。”
“明天带你去吃更好的。”
“还有更好的?”
林见深笑而不语。
饭后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。
夜幕降临,两岸的建筑亮起灯,倒映在深色的河面上。
巴黎圣母院的脚手架还没完全拆除,但主体已经修复,在灯光中显出庄严的轮廓。
“累吗?”林见深问。
“有点时差,但还能撑。”薛小琬说,“这里真美。”
“白天更美。”林见深牵住她的手,“明天我们慢慢逛。先去奥赛博物馆,然后去卢森堡公园。后天去凡尔赛,大后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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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薛小琬笑,“你安排这么满?”
“不想让你错过任何好东西。”
“但我想慢慢来。”薛小琬说,“比如在咖啡馆坐一个下午,看路人。或者在公园里呆。旅行不一定要赶景点,对吧?”
林见深停下脚步,看着她:“你说得对。那我们重新规划。每天只做一件事,其他时间随性。”
走到艺术桥时,桥上挂满了爱情锁。大部分锁已经生锈,刻着的名字也模糊不清。
薛小琬看着那些锁,想起这座桥曾经因为负重过重差点坍塌,后来市政府拆掉了所有锁。
“你说那些情侣后来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有的还在一起,有的分开了。”林见深说,“锁不能保证爱情,就像誓言不能保证永恒。重要的不是形式,是每天的选择。”
“那你不会想挂个锁吗?”
“不想。”林见深摇头,“我们的爱情不需要锁来证明。它在我们相处的每个瞬间里。”
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点。
薛小琬洗了澡,换上那件丝绸睡衣。料子贴在皮肤上很舒服,但她还是觉得太奢侈。
林见深在书房处理邮件——即使度假,公司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。
薛小琬没打扰他,自己倒了杯水,走到阳台。
夜色中的巴黎很安静。远处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灯,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跳动。她能听到某处传来的手风琴声,断断续续,像老电影的配乐。
林见深走出来,从后面抱住她:“怎么不睡?”
“舍不得睡。”薛小琬靠在他怀里,“怕一觉醒来,现今天的一切都是梦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林见深的下巴抵在她顶,“而且明天还有更美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,薛小琬是被面包的香味叫醒的。她走进厨房,看到林见深正在煮咖啡,餐桌上摆着刚买回来的牛角包和长棍面包。
“你什么时候出去的?”
“七点。”林见深递给她一杯咖啡,“去楼下买了早餐,顺便熟悉一下周边。”
牛角包酥得掉渣,黄油味很浓。
薛小琬吃得满足,忽然想起什么:“我们今天真去奥赛博物馆?”
“下午去。”林见深说,“上午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吃完早餐,林见深叫了车。车子没有开往任何景点,而是停在了十六区的一条安静街道。他们走进一栋大楼,电梯直达顶层。
门开时,薛小琬愣住了——这是一个空中画廊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全景。房间里挂着几十幅画,从古典到现代,风格各异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“一个私人画廊。”林见深说,“老板是我朋友。今天闭馆,专门为我们开放。”
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走过来,和林见深拥抱:“林,好久不见。”
“让-皮埃尔,这是我女朋友,薛小琬。”
让-皮埃尔和薛小琬握手,眼神温和:“薛小姐,欢迎。林说你喜欢艺术,所以我特意选了几幅你可能感兴趣的作品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让-皮埃尔带他们看画。不是导游式的讲解,而是聊画家的生平,创作背景,甚至那些画作背后的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