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琬听得入迷,她从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艺术品——没有玻璃罩,没有警戒线,可以凑近看每一笔触。
“这幅莫奈的睡莲,”让-皮埃尔指着一幅不大的画,“是他在吉维尼花园最后几年的作品。你看这些笔触,已经很模糊了,因为那时候他视力严重下降。但他还是在画,用记忆和感觉。”
薛小琬看着那幅画。近距离看,只是一片模糊的色彩;退后几步,睡莲和倒影才浮现出来。
“像人生。”她轻声说,“有时候太近反而看不清,需要距离和时间。”
让-皮埃尔点头:“你很懂艺术,薛小姐。”
临走时,让-皮埃尔送给薛小琬一本画册:“里面有今天看到的作品的详细介绍。希望你在巴黎过得愉快。”
回到街上,薛小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。
“你怎么认识他的?”她问林见深。
“很多年前,我买过一幅画。”林见深说,“那时候投资赚到第一桶金,不想存着,就买了幅画。让-皮埃尔是我的顾问,后来成了朋友。”
“那幅画是什么?”
“一幅很小的雷诺阿。”林见深说,“现在挂在我上海的书房里。你见过,就壁炉上面那幅。”
薛小琬想起来了。那是一幅女孩肖像,笔触温柔,色彩明亮。
她一直以为是复制品。
“那是真迹?”
“嗯。”林见深说,“不过不值多少钱,早期作品。”
薛小琬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他:“林见深,你到底多有钱?”
林见深也停下,想了想:“足够让你不用为钱担心,但也不至于夸张到改变生活本质的程度。”
“今天这个私人画廊……”
“是朋友的帮忙,不是炫富。”林见深握住她的手,“小琬,钱对我来说是工具,不是目的。它能让我们看到更多美好,体验更多可能,这就够了。我不会因为它改变自己,更不会让它改变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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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小琬看着他的眼睛,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“那下午的奥赛博物馆,”她说,“我们坐地铁去吧。”
林见深笑了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午后的阳光洒在巴黎街头。他们真的去坐了地铁,混在游客和本地人之间。
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逝的站台广告,听着报站声,忽然觉得,这才是真实的旅行——有私人画廊的惊艳,也有地铁车厢的寻常。
而林见深的手一直牵着她,温暖,坚定。
就像他说的,钱是工具。而爱,是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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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巴黎住满一个月后,他们飞往罗马。
这次没有宾利接机,而是租了一辆不起眼的菲亚特oo——林见深说,在罗马开小车更方便。
“而且,”他补充,“开这车比较像游客。”
罗马比巴黎更喧闹,更鲜活。街道狭窄,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,按喇叭声此起彼伏。阳光猛烈,建筑物的白色大理石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公寓在特拉斯提弗列区,一栋文艺复兴时期的老房子。
房子有三层,带一个隐蔽的小庭院。墙面是斑驳的暖黄色,爬满常春藤。客厅的拱形窗户正对着一座小教堂的钟楼,整点会敲钟。
和上一套截然不同的风格。但都很符合薛小琬的审美。
第二天,他们起了个大早去斗兽场。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古老的石墙上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游客还不算多,他们跟着向导慢慢走,听讲古罗马的历史。
薛小琬站在看台最高处,俯瞰整个竞技场。
两千年前,这里坐满五万人,观看角斗士的生死搏斗。
现在只有风声,和远处城市的喧嚣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见深问。
“想时间。”薛小琬说,“两千年,多少人在这里活过,爱过,死过。我们只是其中很短暂的一瞬。”
“但这一瞬很重要。”林见深握住她的手,“因为是我们的一瞬。”
从斗兽场出来,他们去了万神殿。走进那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抬头看穹顶中央的圆孔,一束阳光直射下来,照亮了大理石地板。
??读者宝宝,大声告诉我,男主对女主好不好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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