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关也迅速带军后撤入城,不到三天,煜国军队便已兵临城下,但是蔺漆渊并未着急攻城,而是第二天让一小队在霖城射程之外距离走了一段路,而后迅速回营。
其中一人穿着并非煜国人。
当天晚上,霖城派人潜入煜国军营,试图斩杀一人,一百人,六十一人死亡,二十九人被蔺家军抓获成为俘虏。
第二天下午,蔺铭翰带队攻城试探虚实,霖城士兵拼死反抗。
霖城士兵守城不过一日,当天晚上霖城父母官苏戈便派人传信至蔺家军军营,明日愿主动开门投降。
第六天,霖城大门大开,霖城父母官苏戈他身穿囚衣,跪地请蔺家军入城。
海七一行人在队伍后面,军队进入霖城,海七沿路看着城内跪着许多百姓,放眼望去全是老幼妇孺,没有多少青壮儿郎。
“老师,为什么全是老幼妇孺?”海七身后的淮左面色困惑。
海七声音听不清息怒:“西亓选择放弃霖城。”
聂关撤入霖城不到一天便继续选择后撤到后面的城镇,下令带走城镇青壮年,留霖城三百守军独自面对煜国五十万大军。
霖城城门打开,父母官苏戈沦为阶下囚,城中被煜国士兵监管,没能逃跑的百姓惴惴不安。
当天,霖城下起了大雪。
大雪下了一天一夜,温度骤降。
冬天来了。
第344章第334章牢房交谈
霖城外不远有几座山,为了提前布防,东篱带人前往把守,防止西亓军队去而复返,他们能够及时发现。
然而
东篱站在山脚下,一手扶着树干,一手捂着口鼻,胃里早就翻涌。与东篱一道的士兵有人趴在地上,有人直接呕出胃内容物。
“把这看好,传信给将军和呕——”
漫天大雪未停,山上被雪覆盖出一个个雪堆,大小不一,有的雪从下往上染出红色的花。
还有未完全被雪盖住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,其中一个大字排开,胸口被抛开,里面的东西消失,他不曾瞑目,脸上血迹未擦,双眼朝天,张着嘴。
他们身上有人披着甲,有的赤裸着身子,还有的残缺不堪
他们是西亓为国征战的士兵,死前都不曾瞑目。
霖城,牢房。
苏霜蜷缩在牢房之中,天气骤然降温,他衣服单薄,即便后面守她的士兵给他加了一件衣服,她依旧瑟瑟发抖。
脚步声响起,苏霜抬头。
凌乱的头发遮挡了苏霜部分视线,但当他看清楚来人,蜷缩的身子直起,眼神中有着别样的情绪。
邱璇站在最前面,她铠甲披身,腰间持着佩剑,而身后站着几名穿着‘臃肿’的男女,有人在哆哆嗦嗦,蓝色口罩遮挡着他们面容。
东篱:“苏霜,这几位是归途医院的大夫,有些事情想要问你。”
苏霜是苏戈之女,苏戈在聂关离城后便被斩杀,大火烧毁了官府衙门,苏霜在苏戈提前部署下侥幸逃出,因为她长相与父亲有五分相似。
聂关和溪河组织全部离开霖城,城中守军军心不稳,苏霜假冒父亲之名号令城中士兵投降,毕竟败局已定,没有多少人挣扎。
因为他们没有援军。
开门投降当日,苏霜假冒父亲迎煜国军队入城。
苏霜瘫软的身子跪地盘坐,她目光探究地看向几个包裹着跟‘粽子’一样的人。
席屿吸了吸鼻子,双手插进白大褂内。
这天又冷,这身白大褂是证明,他们需要穿着来见苏霜。
苏霜颓废:“问什么?”
“霖城旁边的山上尸骨可是西亓士兵的?”
苏霜点头,因为天太冷,声音有些哆嗦:“是,两国交战,很多伤兵被送往霖城,很多人不治身亡,死后便被溪河组织的副阁主孤季恒派人扔出城,说是为了防止尸体堆积,引发瘟疫,便将他们都丢到那里的乱葬岗。”
苏霜的父亲苏戈作为父母官,上头要求他听命主帅和溪河组织阁主命令,为了保全性命,而这些事情都是官府苏戈去办的。
“那里很多士兵,缺胳膊少腿,而有些人手腿有明显的缝合痕迹,脚不是自己的脚,腿不是自己的腿。”海七声音冰冷,“也是溪河?”
苏霜面露讥讽,“是的。”
“有些人的五脏六腑?”
“也是。”
苏霜继续回答:“溪河副阁主孤恒之将一些没救的伤兵在死前割下所需东西,放入冰库,等到有人需要便将那些内脏拿出替换,能不能活全靠命,冰库中应该还有他们未来得及销毁东西。”
东篱面对此等行径只觉得震惊和愤怒,哪怕这并不是煜国的兵力。
邱璇只觉得荒谬。
可邱璇这段时间见识过了归途医院的厉害,她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医护人员,其中李钟立都被溪河组织这骚操作惊了。
士兵没有死在战场,反而死在了自己人手上。
多么可悲可笑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