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朝廷最重要的事就是开海,你想去试吗?”
高泽连忙跪下,“小的……小的全凭殿下做主。”他说不出拒绝的话,他虽阉割入宫,变成了一个阉人,但心中存有大志向,也想做一番大事。
“晡食我会为你求一个官职,若有何事发生,不要声张。”
高泽虽不懂祝余之言,只当是会陛下不会答应,回了一声,“小的永生记得殿下的大恩大德。”说完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祝余俯察高泽,“起身吧,不要辜负了这次机会。”
【这含元殿就是我的固定打卡点,每天都要来几趟。】
【我也想过这样的生活,一天吃四五顿,还有专人来送。】
【我就是那个‘专人’。】
卫昭幽怨地看着含元殿的殿门。
祝余饮了一口清茶,开口道:“父皇,年过后,便要准备着开海之事。儿臣想举荐身边的高泽,他自小生活在海边,精通海事。”
“十郎,你确定?”乾武帝缓缓说。
高泽在身边绷紧精神,等待在最后的决定。
祝余回道:“是,儿臣认为如今懂海事之人少。正因高泽是宫中之人,一切权力皆来自父皇,他每份功绩都归于父皇的知人善用,而且也更可信。”
【哇,高泽要去海边,历史线提前了啊。而且鱼鱼陛下现在正在和乾武帝谈判,允许让让高泽去海边。】
祝余和乾武帝如今就是演给卫昭跟系统看的,乾武帝当然可以直接任命,但是容易被发现不对劲。
卫昭是粗神经,但也是个正常人,会质疑。
祝余继续说道:“高泽此人,其才不下于任何一位能吏,负责儿臣宫事,也擅经济庶务,心思缜密,是个不二人选。”
乾武帝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“你考虑得很周全,朕,准了。”
“高泽封为市舶司提督太监。”
“儿臣多谢父皇。”
高泽紧张又激动地跪下行礼,“谢陛下隆恩,小的必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【我竟然见证历史,高泽要去开海了。】
高泽原本激动的表情停滞,但随后想起殿下午时的提醒,随又恢复表情。
高泽埋着头,看不清他的表情和动作,乾武帝命他起身。
但起身的动作略显僵硬,眼神中也闪过惊恐,耳边的声音依旧响个不停。
【统儿,你记下这一幕了吗。】
【我见证了一伟大事件,等我回去肯定要跟别人吹嘘。知道我见证了什么吗?高泽被授官,他要去开海了。】
祝余和乾武帝一直观察高泽的反应,发现他的不对劲,果然,猜测成真了。
祝余咳了一声,“高泽,可是太过高兴了。”
“是,是,小的太高兴了,一时殿前失仪。”高泽听到祝余的问话回过神,连忙应答。
这时杨公公进来了,“陛下,礼部尚书和主事候在殿外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乾武帝昨日便派人传信给礼部尚书,让他带着主事过来。
礼部尚书虽不懂其意,但还是今日找了个理由叫主事随他入宫。
六部主事是正六品官员,有机会可以面圣,却因为官职低却工作内容琐碎,通常是不被史书记录。
乾武帝专门挑了礼部的主事,就是看着他足够年老,没有升官的机会。
二人入殿行礼,乾武帝便开始了问话。
“太子的册封大典置办的如何了。”
【鱼鱼陛下的太子册封典礼!这是我能看得吗?】
【统儿,你能不能去升个级,可以像无人机一样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全部都记录下来,我要反复观看。】
系统没管卫昭的死缠烂打。
【统儿,你就去吧。】
【可恨我不会画画,不能记下这美丽时刻。】
乾武帝被卫昭吵得头疼,继续问:“宣朝太子,册封大典不容差错。”
至于原历史线上的太子,乾武帝选择选择性忘记。
没当几年皇帝就死了,皇位还被一个畜生篡了。
礼部尚书心中一凛,恭谨出列,回道:“回陛下,臣等已参照前朝旧典,并结合本朝《会典》,拟定了初稿,只待陛下御览钦定。”
【这就是社畜,过年了还要被上司问话。】
礼部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你不要这样说,不要害他,他很想陛下问话。
乾武帝微微颔首,“嗯,很好。太子乃国本,关乎国体,不可有丝毫懈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