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丘少主并未在城里逗留,但原主在路上听见对方十日后还会来咸清城。
于是折磨了学堂的人十天后,他在城里等到了少主。
然而事与愿违,少主没收留他,差人将他送回了学堂。
这天是学堂考核,师长们都在后山的秘境处。
原主修为低,无需参加,师长扔下一句让他回房休息,便忙着去送少主的护卫了。
可他断了向上爬的青云梯,压根没听清师长的话,魂不守舍地进了秘境,在里面碰见妖兽,被撞伤了心肺。
千钧一发之际,是一位带队的师兄救的他,紧接着他就晕了。
而记忆只到这里。
段惟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,想来原主昏迷时被喂过药,可惜伤势过重还是一命呜呼了,这才被管理局选中成为了穿越的目标。
他看着眼前陌生的、与学堂秘境格格不入的地方,脑中闪过两个字:古境。
古境的种类很多,规则各不相同,也不知现在这个属于哪种。
他先回答了蓝衣人的问题:“没给法器。”
众人即使知晓少主肯定瞧不上他,仍是感到了失望。
蓝衣人道:“那下棋会吧?”
段惟道:“你先告诉我,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?”
蓝衣人三言两语做了解答。
今日考核,完成任务才能出秘境。
他们无法送他出去,便喂了药,背着他继续走。如此走了一个多时辰,他们一无所知地踏进了这个古境。
学堂分了四个队,另外三队早已被卷了进来,至此参与考核的人就全陷在这里了。
蓝衣人听着场内的惨叫,握着拳不忍再看。
他哑声道:“这是个试炼古境,我告诉你它的规矩。”
规矩很直白:才艺比拼,谁输谁死。
才艺不能重复,每五局更换选题权,学子先兽人后。
目前学堂八负一胜,死了十一人。正进行的是第十局,这局结束,他们会再次拿到选题权。
段惟不解:“为何是十一个人?”
蓝衣人摇头:“我也不知。”
他们是最晚到的,彼时第十局刚开始,他听完章程明白时间紧迫,才过来想把这少爷弄醒。
其他小队的人闻言哭道:“若是认输,要多搭上一条命。前面有人认过输,兽人那时才说有这条规矩,有两人气不过动了手,被法阵送进了兽堆里,这便多出了三个人。”
段惟看一眼场内,终于明白下面的人宁死也不认输的原因了。
他穿越前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资料,知道试炼古境。
这种类型的古境一般场景简单且固定,通过了就能走。运气好碰见不难为人的,还会获得通关奖励,但若运气差碰见比较地狱的,往往会全军覆没。
他问:“比到何时算结束?”
蓝衣人道:“到兽人主动认输,或有一方全死了为止。”
段惟望向对面观众席上那黑压压一片的魔兽,暗道好极了,是地狱模式。
蓝衣人握住他的肩,严肃道:“何二,咱们要想活命,只能拖到师长们觉出不对进来探查,然后上报宗门,懂吗?”
段惟配合地点头。
他重伤未愈,脸色苍白,配着精致的眉眼,显得既脆弱又无助。
众人看着这一心攀高枝的废物少爷,想到要靠他去顶大梁,都很绝望。
蓝衣人缓和了语气:“这些人里就你会下棋,下一局你去比,记住半天落一颗子,不求你赢,只求能拖住他。”
附近的领队师兄也走了过来。
他被比试弄得脸色难看,但对段惟很温和,探了探对方的脉,说道:“莫怕,若是没拖住输了,我替你死。”
蓝衣人红着眼咬牙:“我想的招,要死也是我死!四支小队只剩你一个领队,你要是也死了,就更没人拿主意了。”
方才插嘴的别支小队的人哭道:“不,我来死,要是拖不住他大家都得死,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他折磨!”
领队师兄刚想安慰,旁边便传来悲恸地大哭,有几个直接站了起来。
他们心头一跳,急忙扭头。
场内,那位学子已倒地昏迷。
兽人过去踢了两脚:“醒醒,一炷香都挺不到吗?我已收敛了呀。”
学子气息微弱,毫无反应。
兽人无奈:“成吧,那本场比试是我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