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足为外人道。
只有她自己,迷醉不知归路。
她握紧电话,低下眉眼:“嗯。”
她没跟他提何文中。
提了也无用。
况且有些事情,只适合搁在心里,说出口,反倒破坏了融洽。既不能改变什么,她就只作不知。
万言万当,终究不如一默。
*
那件事过后又平静许久,赵宗泽不提,沈姝茉索性也就掀过,她对何文中感情终究不算深刻,他一出国,便如同水滴入大海,从此杳无音讯,两人也再无联系了。
沈姝茉常听说初恋是最难忘的,但她其实觉得不是。
真正难忘的,往往是那个炽烈深刻的人。
就比如赵宗泽。
他话不多,甚至称得上寡言沉默,然而行为举止却透出雷厉风行,他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与决策者,有他存在的空间,就总是显现出强烈的沉肃、整顿、井井有条的感觉。
沈姝茉什么都不必费心。
因为他几乎一手包揽。
这天沈姝茉出门上课,临走时赵宗泽送她到门口,把要用到的书和电脑装好,递过去,“最近在学校怎么样?”
沈姝茉低头换鞋:“挺好的呀。”
是真的挺好的。大学生活压力不大,她又没什么长远的目标,也无大志向,和应卯混日子差不多,同学也都处得好,有几个不对付的,但毕竟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,她不住校,省去不少矛盾。
赵宗泽就点头:“交什么新朋友没。”
沈姝茉系好鞋带站起来。
想了想,斟酌着开口:“……有一些。不过都是同学嘛,平时参加个社团,帮忙占个位置,考试前借个学习资料什么的。”
她有意无意地加重了“同学”两个字。
倒不是她做了亏心事,实在是赵宗泽此人夫管严,她若是隋文帝,赵宗泽就是独孤伽罗,连个公猫也容不下,更遑论男同学。
她就似是而非,支支吾吾,糊弄了事。
所幸赵宗泽似乎是随口一问,并未深究,只将包递给她,“晚上早点回来,别跟同学在外面乱跑。”又交代:“最近降温,外套穿好。改天让人送衣服过来你看看。”
沈姝茉就点头。
答应得利索,当晚她就毁约了。
因为社团有团建,几个同学拉着她不让走,她也无奈,最后一咬牙,点头应下:“好。不过十一点前我一定要走的。”
“那当然了,你走得晚我们也不放心嘛。”
“对呀对呀……”
于是沈姝茉就去了。
地点定在三里屯,一行人先吃饭,然后去一同学家开的ktv,那地方还行,里头有个小超市,充值消费的。包厢装修也别具特色,光线幽蓝,把人照得眼花。
此次同行的,除了几个沈姝茉交好的外,还有两个,是跟她格外不对付的。
前几次就常常背后说小话,被沈姝茉听见,无非是说她清高自傲,凭借家里有几个钱,就看不起同学。
沈姝茉也没解释。
别人要搬弄是非,那她怎么做都是错,解释也无用。况且,嘴长在她们身上,她管不着。
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。
一行人吵吵闹闹进了ktv包厢,纷纷落座。上大学后男女之间没那么多界限,不像高中泾渭分明,开朗的都挤在一起,只有几个内向的,还各自跟熟人挨着,看别人点歌。
沈姝茉旁边是她朋友,挺兴奋,拿着话筒就要唱,还要拉沈姝茉一起,她正欲起身,忽然感觉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宗泽的电话。
“姝茉你快点嘛,干什么呢?”朋友轻轻扯了下她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