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茉张口,刚想说我接个电话,那头却一下子挂了,她一愣。
难道是打错了。
等了片刻,还是没动静。
她尝试着发了个消息过去:【怎么了?】
那头没回。
她就没再管,也许是赵宗泽一时手误,打给别人的,她把手机装包里,跟朋友走到中间那个小圆台子上,坐下慢慢点好歌唱起来。
唱的是《兰花草》。
是一首挺老的歌,调子也简单。
沈姝茉并非不会难的,只是她是开场,总不好起得过高,况且并非所有人都五音俱全,出来玩为的是放松,她点首老歌,让大家调侃一番,气氛自然就好,有她为例,大家也不必拘着。
还未唱完,果然有人笑了:“姝茉你打扮得这么漂亮,怎么是这种品味啊?这歌我都没听过!”
沈姝茉点头,继续往下唱,唱到一半终于没忍住,扑哧笑出来,丢开话筒正色:“怎么会没听过,这是洒水车放的歌啊!”
那人下巴都掉了:“啊?你开什么玩笑?你平时就听这种歌?”
“不行吗?”沈姝茉作势要究他不对,“我从小听到大的,你品味好你来唱。”
那人果然接过话筒点起歌。
沈姝茉就坐回去,台上男生已经唱起来了,是有点粗的嗓音,不过调子还行,唱的是一首流行歌曲,歌词是什么她没细听,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还是没回消息。
大概是真的在忙。
她盯着那个聊天框,往上翻了翻,有几条几天前的消息,大多是她发的,他再回一个“嗯”,要么是“好”。
他不是个喜欢发信息的人,有事一般打电话。
沈姝茉起初还没察觉出来,就喜欢发。她是这样一个人,跟赵宗泽面对面时不一定能憋出几个字来,但在手机上,隔着一块屏幕,他的权威感似乎被削弱了不少,她没那么怕,话就多。
往往是她叽叽喳喳发七八条,他冷不丁回复一句,把她吓一跳。
他自然不是故意要吓唬她。沈姝茉知道他忙,最忙的时候在家还接着电话训下属。他是偶尔抽出手机看一下,看见她说话,就回几句,再交代几句。
恰到好处,不让她感觉被管束。
沈姝茉想放在古代,他也许更推崇文治,虽然偶尔沉脸,但绝不会常常疾言厉色,反而若是他高兴,还能让人如沐春风。
她这样想着,唇角不自觉就勾起来。
手机屏幕柔柔地映着眼睛,映出几分星星点点的碎光。
“哟看什么呢这么高兴?”
有张脸低垂着,忽然凑近了过来。说话带起的气流几乎喷在沈姝茉头发上。
她皱眉抬眼。
是刘涟涟。
就是那个,锲而不舍咬住她不放,坚持说她清高不合群看不起人的女生。
同学院的,但不是一个专业。
以前邵小满碰上过她几回。邵小满是什么脾气,能容忍得了她?当时就撕了课本,就着吃剩的半个肉包子团巴团巴,狠狠往她脸上一砸:“饿了厕所有你吃的,非跑到姑奶奶这儿狗吠。”
刘涟涟捂住脸哭叫着跑走了,从那以后反倒安静了许久。
没想到又冒出来了。
沈姝茉没理她,把她当空气一样无视了,往旁边坐坐,继续看手机。
看到之前发的有条消息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赵宗泽也挺会调侃人的……
忽然她放在旁边的外套被人拽了起来,刘涟涟那尖细的嗓门抬起来:“这谁啊衣服乱扔,我都没地方坐了!”说着将外套拎起来,又故作姿态地捏住鼻子。
“什么味儿啊这是?这么难闻,哪来的怪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