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灵的吗?
她不由地望着她,女孩子打完电话,哭得停不住,眼泪都砸在了地上,她把手机塞进口袋,忽然猛地伸手,从栏杆上拽下两块祈福牌,扬手丢出栏杆。
两块木牌,红绳纠缠着,落了下去。
沈姝茉一愣神。
吴助理叫她:“沈小姐,沈小姐?”
沈姝茉眼皮颤了颤,哦了声:“抱歉,您刚刚说什么?我走神了。”
吴助理微微欠身:“我听赵先生说,您是来为家人祈福的。这座白塔主要就是求平安,您绕塔走三圈,心中默念心愿,就能心想事成。您试试吗?”
沈姝茉怔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:“好。”
她往大殿里看,赵宗泽背对殿门,跪在蒲团上,背影极其挺拔笔直,她心里忽然微微一跳,仿佛在刚刚那一瞬间,他的距离,一下子被拉得极其遥远。
可望不可即。
*
隔天他们离开兰州,没回北京,赵宗泽说先去西安一趟,那边有笔生意要谈。
沈姝茉点头嗯。
她知道赵宗泽对外不称本名,谈生意时,用的也是另一重身份,虽然姓赵,名字却不同。姓赵的人多的去了,这毕竟是个大姓。有人要摸查,无奈赵宗泽藏得好,他们也查不出来什么。
落地西安有人接机,是个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看见赵宗泽就迎上来,老远伸出手:“赵老板一路辛苦。”
“王总客气。”
握手,寒暄,上车。王总坐在副驾驶,回头跟赵宗泽说话,什么项目,什么指标,什么进度,沈姝茉听不太懂,也不想听,就扭头望着窗外。
西安她以前来过,感觉上差别不大,车比兰州多,路两边是高楼,玻璃幕墙反着灰白的天光。
“这边是高新区。”王总介绍,“这几年发展快,房价一直涨。”
他回过头:“先送您去酒店还是先吃饭?”
“酒店。”
沈姝茉就先跟赵宗泽到了酒店。
本来她还不清楚,毕竟时间到了中午,她在飞机上没吃什么,胃里有点空,赵宗泽给她叫了客房服务,然后就坐下打电话。
沈姝茉在他对面喝羊肉汤,听他微微沉了声线。
她抬起眼睛,看见赵宗泽靠坐在宽大沙发里,有点不耐烦地,伸手松了松领带。电话贴在耳边,“不行。”
“他那边我已经看过了,县城医疗条件够用,只是他今后——”他话音一刹,余光瞥过来。
沈姝茉听他是在说赵宗霖,心知不是她该听的,就端着汤起身:“我上屋里去了,我要去追剧。”
赵宗泽从喉咙里滚出一声:“嗯。”
很久之后他才进来。
沈姝茉背对门坐在床尾桌前,面前架着平板,她带耳机没听见,还是赵宗泽走过来,她才一愣,放下勺子,“你接完了?”
赵宗泽点点头,“下午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说:“我妈和我妹妹来了。”
沈姝茉就哦,听他的意思,是不必她去见,她就很放松,继续低头把馍掰好往汤里泡,“你去嘛。”
话说出口,想了想,又觉得不对。
怎么这么巧,赵宗泽的母亲和妹妹,正好就在他们落地西安的当天来。
兰州,她们不方便去,她是知道的。
弄不好容易让人说包庇纵容。
那她们这时候来西安是……
她抬起头:“她们,找你有急事?”
赵宗泽矗立在原地,垂眉敛目地看过来,视线沉沉的,里面藏着沈姝茉看不懂的意味。
半晌他才开口:“没有的事,就是顺道来看看。”
然而下午沈姝茉就知道了。
因为赵母是单独过来,但带着另一个女人的资料。
很年轻。
不是赵宗泽的妹妹。
是几年前,赵家给赵宗泽介绍的,联姻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