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把话说太死,给了齐舒沅拒绝的空间。
其实他可以让秦皎约夏洄出门,但秦皎跟夏洄正式认识不到一个月,还真不一定能约出来,而且那小姑娘古灵精怪的,指不定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。
“您什么时候有需要,我就什么时候约。”齐舒沅欣然同意了。
秦朔扭过脸,难得赞许地看向齐舒沅:给齐家投的钱也算是没白花。
“过两天吧。”秦朔回答,没有注意到笑意悄然爬上嘴角。
*
“啊啾!啊啾!!啊啾!!!”
夏洄连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,裹紧自己身上的小被子瑟瑟发抖。
而滚落在一边的手机,还显示着消消乐比拼失败的界面,夏洄不知道自己的红鼻子小丑照已经被除秦皎以外的人永久保存。
阙浅一边给夏洄递过去纸巾,一边翻看着夏洄这几天为代言珠宝写出来的五版歌词,待会儿等夏洄好一些,还要夏洄拿吉他弹一下配套的谱子。
“你真不怕我被感冒夺去生命啊。”夏洄生无可恋地抽了一把纸巾。
“那也是你自作自受,把空调调低冻出来的。”阙浅嫌弃地嘴角微微抽搐,“我只是没想到这次你效率这么高,不到一周就把歌词和曲子都写好了,还分abcde五个版本。”
夏洄奋力地擤了把鼻涕,感觉自己脑仁要被擤出去了,这会儿大脑哐哐作响。
“那不是你教我的嘛,要从细节出发给秦朔拍马屁……啾!”
夏洄瓮声瓮气地说着,又被喷嚏打断,只好把纸对折,草草地擦一下鼻子。
阙浅默契地把垃圾桶踢过来,翻了一页歌词稿:“我都嘴上跑火车,谁知道你那么用功。上次见你这样还是六年前你刚进公司的时候,玩命地整理旧作,玩命地谱写新歌,然后被公司玩命地收走了绝大多数的词曲版权。”
夏洄“咚”地把纸团扔进垃圾桶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“幸好你帮忙找的律师靠谱,不然我离开公司剩不了几首歌。”
“其实也多亏你搭上了秦氏的线。”阙浅说,“要是两年前你刚爆火,还没接到秦氏的代言合同就跟公司解约,那肯定是要脱一层皮的。后边咱俩签完解约合同离开,公司大老板亲自把我们送下楼,估计就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。”
夏洄又想打喷嚏了,怎么感觉他出走半生,还是没有逃出秦朔这座五指山?感觉不明白。
“对了,你生病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你哥?”阙浅把歌词稿一放,转手把手机拿出来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他?”夏洄语气里的问号比他的喷嚏还多。
阙浅已经手快地“咔嚓”一声,给哆嗦成鼻涕人的夏洄拍了张照。
“说你为了准备新款珠宝的代言,熬坏了身体,现在更是连床都下不了。”阙浅煞有介事地说,“以你哥对你好的程度,一知道这事儿,肯定给你额外打钱,说不定你那钢琴钱就又能赚回来了。”
“谁慰问病患转两百万啊?”夏洄脑子是糊涂了,问的问题也离谱,他甩甩脑袋再问,“秦朔怎么会关心这种小事?”
“安啦,我发个朋友圈,不会直接告诉他的。”阙浅的鬼点子一个接一个,“到时候他不给你打钱,我们也可以当作无事发生。”
“你真是掉钱眼里了!”夏洄徒劳地伸手挥挥,被阙浅递来一纸巾盒。
下一秒,阙浅就冲他晃晃手机:“发完了。”
夏洄便迷迷瞪瞪地看见阙浅的图文底下,多了个小小的点赞。
来自“秦家慷慨富有的金主大哥朔”。
这是什么诡异的备注……不对,秦朔点赞了?
“秦朔点赞了,是几个意思?”夏洄讷讷地问。
阙浅不答,皱眉等待着秦朔的下文。
等夏洄打了三个喷嚏后,秦朔还是没有下文。
“他是在挑衅我!”夏洄擤着鼻涕,“他一定是在挑衅我!”
另一边,秦家老宅的书房。
秦朔施舍了些耐心,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等齐舒沅慢吞吞地找书取书。
手机里的商务消息回复了几轮,他终于失去耐心,切换回自己的私人号,开始从朋友圈里找乐子。
乐子没找到,先看到一只炸毛红鼻头眼睛快睁不开的夏洄,一看发布人,是夏洄的经纪人阙浅。
阙浅配文说:「哪怕身体虚弱到拿不动笔,仍然坚持不懈地创作,不愧是你啊,大歌星。」
后边跟着一串流泪黄豆表情。
夏洄生病了?看照片上的状态,好像是感冒。
秦朔想仔细问问阙浅,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。
毕竟他和阙浅不是很熟。
而且他和夏洄也还较着劲儿。
于是,他只能先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