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真是被你害惨咯,没良心的小兔崽子。”秦朔捏了捏夏洄嘴角。
这会儿似乎做了好梦,夏洄的嘴角笑出了小括弧。
秦朔也想跟着笑一笑,但看到被自己甩在浴缸边的假肢,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。
他可是个残疾人啊……
*
夏洄做了个颠三倒四的梦,又梦见了大片大片的水域,波光粼粼里全是秦朔含笑的脸。
秦朔这人真奇怪,怎么能一边笑,一边给他一巴掌,打得他摸不着头脑。
但他也挺没脸没皮的,被打了委屈一会儿就又凑过去咬秦朔一口,脖子啊,胸口啊,手腕啊。
没有咬秦朔的脸,秦朔的脸好看,留印了不好看。
夏洄重复以上步骤,不亦乐乎。
最后挨巴掌挨够了,秦朔拖着夏洄上了一条小船。
小船晃晃悠悠,飘荡在一片浩瀚的大湖中,他们相对而坐,眼里只有彼此。
这天空与湖水之间,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。
夏洄莫名就不怕被淹死了,他知道他就算溺水,秦朔也会把那条假肢改造成鱼尾,穿戴好后跳进水里,在捞起他之前给他一耳光。
秦朔不会抛弃他了。
“轰隆——”
“轰隆——”
好像打雷了,雷声从远及近,愈发的急促。
夏洄懒散地睁开眼,头很沉,身体有些放纵后的空虚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感觉到冷,但怀里热乎乎的,暖得他又想睡过去。
定睛一看,原来是秦朔把脸埋在他怀里睡。
他们拥抱的姿势很紧,像是两棵树交缠着自己在地下的根,夏洄的两腿间还夹着秦朔那残缺的右腿,他们通体赤。裸、不。着。寸。缕,肌肤紧贴着肌肤。
夏洄怀疑自己又掉到了新一重的梦境,正准备闭眼继续睡,那雷声又爆炸似的响起。
怀里的秦朔蹙眉动了动,夏洄抬手把他耳朵捂了,循声看过去。
发现那是一扇门,而他正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。
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门从外被人粗暴地推开。
夏洄还在晃神,那门外就涌进来了黑压压一群人,为首的正是前秦氏家主,夏洄的继爷爷、秦朔的亲爷爷。
老爷子黑着一张老脸,眼睛快要喷出火。
站老爷子左手边的是泫然欲泣的夏洄他哥夫、秦朔他未婚夫,老爷子右手边的则是怒目圆瞪的夏洄他继父、秦朔他生父。
夏洄的母亲站在继父身侧,摇摇欲坠得几乎站不稳。
好多人啊,夏洄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。
秦朔在夏洄怀里又动了动,梦呓般开口问:“怎么这么吵?”
这场景这人物,以及他和秦朔这姿势……夏洄后知后觉:他和秦朔好像被“捉。奸。在。床”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