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活着。
第二天早上,沈清越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照进房间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那块水渍形状的污渍,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她坐起来,看向脚边。
那条狗还在,趴在她脚边,看着她。见她醒了,尾巴摇了摇。
沈清越下床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八月的阳光扑面而来,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土气息。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,有人在等公交,有人在骑电动车,有人在路边摊买早餐。一切如常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着那条狗。
“小黄。”她说。
狗站起来,尾巴摇了摇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——
走出酒店,阳光刺眼。
沈清越站在门口,抬头看天。天很蓝,蓝得不像真的,蓝得让人想哭。
小黄蹲在她脚边,也抬头看天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沈清越低头看着它。
脏兮兮的毛,瘦得皮包骨头,但眼睛很亮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一人一狗,走进阳光里。
走了几步,沈清越忽然停住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——医院的方向,那个女人的方向。
那个女人此刻在做什么?清醒着,还是糊涂着?抱着枕头叫囡囡,还是坐在床上呆?手腕上的那些疤痕,今天会不会又添一道新的?
沈清越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必须走。
那个女人说得对。她看到她,就会想起那些事。她是那段记忆的化身,是那个笼子的延伸。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提醒,一种折磨。
所以,她走。
就像当年外公把她送走一样。
不是为了谁好,只是……没有办法。
那个女人需要活下去。她也需要活下去。
沈清越转身,继续走。
小黄跟在她身边,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,不再远远地跟着,而是并排走着。
阳光照在她们身上,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一道,是人。
一道,是狗。
都是流浪的。
都没有家。
都还活着。
她想起那个女人糊涂时唱的儿歌,她不知道,这歌是她妈妈教的
现在,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了那个女人有多恨她,也知道了那个女人有多爱她。
她知道了,她们都是受害者。
人贩子死了。那个畜生也死了。
可笼子还在。
它在这个女人心里,也在沈清越心里。
她在笼子里面出不去,她在笼子外面进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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