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?”
闻澈的唇角微微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我只是在合适的时机,给谢家老爷子递了一把梯子。”
沈清越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闻澈,”她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你昨晚说你会改。”
闻澈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
“谢之遥联姻,是谢家自己的选择。我只是让谢老爷子知道,何家有合作的意向。我没有逼任何人。”
“但你知道谢家会怎么做。”沈清越说,“你知道谢老爷子会让谢之遥联姻。你只是递了一把刀。”
她拿起勺子,开始喝粥。
粥很烫,烫得她舌尖麻。
闻澈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勺子碰碗沿的细微声响,和小黄偶尔翻身时爪子在地板上划过的声音。
吃完早餐,沈清越放下勺子,拿起手机,继续看新闻。
容砚调查升级
她点进去。
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某部门要职容砚的调查已从初核阶段进入正式调查阶段。消息称,调查组掌握了容砚与某企业存在不当利益往来的证据,涉及金额巨大……”
容砚被调查,已经不是新闻了。但“调查升级”,意味着事情在往更严重的方向展。
容砚被调查,容家为什么不救他?
容家在政商两界的根基,按理说,这种级别的调查,容家应该有办法压下去,至少不会让舆论酵到这个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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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——容家不想救。
或者,救不了。
她放下手机,看着闻澈:
“容家为什么不动?”
闻澈的眸光微微一动,然后说:
“你怎么知道容家没动?”
“如果容家动了,新闻不会还在。”沈清越的声音很冷静,“容家经营几十年,媒体的关系网根深蒂固。这种级别的负面新闻,他们应该有办法压下去。”
闻澈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
“容家不是没动,是不敢动。”
沈清越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不敢?”
“容砚被查,表面上是齐铭俞在推动,但真正出手的,是元晖。”闻澈的声音很平,像在分析一盘棋,“元晖和容家斗了几十年,手里握着容家太多的把柄。如果容家在这个时候大动作,元晖会把那些把柄全部抛出来。”
沈清越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所以容家只能等?”
闻澈点头:“等元晖露出破绽,等容砚自己脱身,或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等有人替容砚挡刀。”
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动:“替容砚挡刀?”
“你应该明白,容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不是靠容家,是靠他自己。他得罪的人,比你以为的更多。这次调查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沈清越沉默了。
她放下手机,站起身。
“我吃好了,你慢慢吃。”
中午,沈清越正在书房处理文件,手机震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接通。
“沈清越小姐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和沧桑。
“我是。你是哪位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元晖。”
“元先生,久仰。”
元晖似乎笑了一下,“沈小姐比我想的,更沉得住气。”